第139章 外憨内精的孟春……(第2/3页)
“你想说什么?”孟父皱眉,“你是想说我故意占她便宜?”
“难道不是?你们直接把钱借给她不就行了,她不拿走这笔钱,这笔钱明年就不堆在家里了?”孟春质问,“你们当谁是傻子?你不是占便宜是什么?一座规模不小的纸坊多难得,没有她,我们买得到?何况有义塾在前面铺路,这座纸坊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可能比纸马店还能赚钱。”
孟父压低眉头,“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要说有小心思是有一点,你姐手脚大,花起钱来不心疼,但望舟还没长成,她的钱都花到杜悯身上了。杜悯是什么人?说实话,在他面前,我像是白活了几十岁,看不透他,我不确定他如今表现出来的一面是真的还是伪装的,我就担心他只是图你姐赚下的钱。如果他真的图钱,你姐赚下多少他能占去多少。而我们的钱跟他无关,但十几年后能切切实实地投在望舟身上。我还是了解你的,你对你姐的感情不掺假,望舟有用钱的那一天,你不会舍不得。”
“我是不会,你能确定我的妻子不会有意见?我的孩子不会有意见?好好的一个家不就被钱搅毁了?”孟春摇头,“你们也是,是太闲了还是觉得自己长了年龄也跟着长脑子了?竟做起我姐的主了,她比你们傻?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孟父气得拍床。
“我觉得你们有点老糊涂了,也可能是钱养大了胆子,心里有了旁的算计。请你们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我不想因为你们两个的举动跟我姐离心。”孟春看出老爹这会儿是纸老虎,做不出打他的事,他放肆地说出不敬的话。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契纸的一角,两手微微用力,契纸一撕两半。
孟父和孟母沉默地看着。
“我认为一个家离心的根源就是各有各的算计,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姐夫一家。”孟春把撕烂的契纸又撕扯一把,说:“我姐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二十余年,你俩、我、她的日子都是一年比一年好,不要有变动,继续听她的话,跟着她发财。”
孟父剜他一眼,“哪有变动?还是你姐在当家做主,我跟你娘要是把她当做外人看,能不跟你商量就把家底搬给她?”
“没有最好,就当我想多了。”孟春把撕烂的契纸又揣回怀里,说:“钱是借给我姐的,纸坊的盈利她占八成,你们不要觉得我会吃亏,往后我攒够钱了,还能去扬州、苏州买纸坊。但她不行,她只能在今年一年挪公账置私产,温县的那个纸坊是她往后以我的名义置办私产的本钱,盈利她要占大头。”
“她都没跟我说。”孟父心里不好受。
“你们别再插手我跟我姐之间的事。”孟春嘱咐。
“知道了。”孟母开口,“你赶了几天的路,早点回屋睡觉吧。”
孟春走了。
*
翌日天刚亮,孟春早饭都没吃,他急匆匆赶去衙门。
县衙外的巷子里排满了马车和牛车,杜悯正在看衙役和下人往外抬聘礼,看见孟春,他讶异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来送你姐?”
孟春点头,他看一眼绑着红绸的聘礼,说:“我待会儿来帮忙。”
“进去吧,她在哄望舟那个爱哭鬼。”杜悯发笑。
孟春走进官署,一眼看见望舟在他爹怀里抹眼泪。
“让你跟我们去洛阳你不肯去,这会儿又哭得停不下来。”杜黎无奈。
“不用管我,我就是想哭。”望舟擦着眼泪解释,“我就是舍不得你们……你不要跟我说去洛阳的话。”
杜黎失望地闭上嘴。
“姐,过来。”孟春招手。
“怎么了?有事?你别说你是来送我的。”孟青走过去。
孟春掏出一把撕烂的契纸递给她,“我跟爹娘说好了,这笔钱是你借的,纸坊的盈利还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二八分账,我二你八。”
孟青动作一僵,“我跟爹娘商量好的,你怎么又要做主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