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好狠的心!(第4/5页)
“是今天才有这个想法的。”孟青心虚地说。
“我不信。”杜黎幽怨地睨着她,“你还骗我!”
“没有。你洗脸了吗?我要洗脚了噢。”孟青脱鞋。
杜黎不吭声了,他俯身撩水搓两把脸,发现水不热了,他端走水盆又去灶房兑两瓢开水。
二人沉默地泡脚,又沉默地脱衣上床,轻手轻脚地在望舟身旁躺下。
“你是不是也打算丢下我?”杜黎耗不过她,他主动打破沉默。
“没有,我之前是打算跟你回杜家湾养家禽种果树的,这不是退路绝了,我才另想法子。”孟青坚决不承认,“你想想是不是你跟你爹娘断绝来往之后,我才跟你说要把杜悯抢过来?以前你家老三是什么德性,看不起你瞧不起我,我哪敢生出这个念头。”
杜黎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
“你想想我爹娘今晚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吗?我要是早有这个念头会不透露?”孟青又说。
杜黎想起孟春的眼泪,他彻底相信了。
“是我误会你了。”他认错。
孟青在黑暗中翘一下嘴角。
杜黎绕过望舟,他摸索着抓住一只手。
“干什么?羊肉吃多了?”孟青煞风景地问,“老实睡觉,明年冬天我们保不准要北上,要是再生个小的,你留下养孩子。”
杜黎立马老实了。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穿衣裳。
“干什么去?”孟青问。
“我去扫驴棚。”
孟青:“……”
*
翌日。
孟父带着儿子、女婿和学徒去船行,他去取回除夕那天留在画舫上的灯笼。
“孟东家,你之前不还说清明节的时候还要用灯笼,要我给你留着,怎么今天要给取回去?”船家问。
“今年清明节是三月初二,而我外孙是三月初一过周岁,两者冲撞了,我总不能在我外孙的周岁宴上大摆明器往外送,又不是穷疯了。”孟父说。
“这倒是,赶得太巧。”船家能理解。
孟父把灯笼都取下来,说:“到时候送货还雇你的画舫,别怕没生意。”
船家笑,“多谢你照顾生意。这样吧,灯笼挺多,你们不方便拿,我帮你送到吴门渡口。”
孟父没推辞,下船的时候,他邀请道:“三月初一来替我们捧个人场,不用送礼,过来喝杯水酒。”
“在你家办啊?”
“对,外孙长在我家,我们给他办周岁宴。”孟父笑着说。
“行,到时候一定去。”
当天晚上,这个消息就传回陈府,陈管家跟陈员外汇报:“孟家纸马店清明节前的游船宴取消了,对外的说法是跟孟大姑娘儿子的周岁宴相撞了。”
陈员外闻言便清楚他的话奏效了,若是真因为这个原因,游船宴早取消了。
“到时候你去露个面,以你的名义给那孩子送些东西。”陈员外交代。
“是。”陈管家退下。
之后的日子,孟家人见没有人来纸马店找茬,他们的生意也没受影响,一家人悬着的心渐渐落地,全部心神都投注到纸扎明器上,不再为外界的事烦心。
而远在杜家湾的杜家人却一日愈一日地烦心,进入二月,春耕已至,水田要翻耕,稻苗要育种,蚕室要修整,桑树要上肥,家里地里全是活儿,但人手不够用。
“爹,娘,你们去把老二叫回来,七十亩早稻,你们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耕种,我天天天不亮出门,月亮出来才回来,累得脚都抬不起来了。”杜明抱怨。
杜老丁不肯去,“要去你去。”
“我去有用?”杜明踹一脚桌子,“不把他叫回来,我也不干活儿了。”
“你不干你一家扎着脖子不吃不喝,你儿子也别去上蒙学了。要不你也跟老二一样,找你岳家养你,你们一家也搬过去住。都走了,我也心静了。”杜老丁情绪平静,完全不受他威胁。
“我们不做了,谁给你三儿子赚钱?你三儿子不用钱了?”李红果问。
杜老丁不说话。
“我们把田地租出去,收的租子也够养他了。”杜母开口说,“要不是考虑到你俩还要养儿养女,我们全把水田赁出去,我们两个老的也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