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4/5页)

徐母主要是为妹妹的日子抹眼泪。

回来和徐惠清打电话,听到徐惠清让她过去照顾小西,徐母既想念儿孙,又担心妹妹,小心翼翼的和徐惠清商量:“幺儿,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你老姨家的表姐了?”

徐惠清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喉咙眼都在冒烟,但这事她还是记得的,不由揉了揉额头,问徐母:“记得。”

徐母可怜巴巴的问徐惠清:“你上次不是说你店里还缺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吗?你说让你表姐过去行不行?不用给多,一百块钱一个月就行,她男人断了腿,儿子生了病,现在欠了一千多块钱的债,靠他们自己种田,还十年都都还不上!”

在农村就是这样,全家人一年种田获得的收入也就两三百块钱,她家的重活现在全靠她,挣得能够一家人吃饭都不错了,更别说还有余钱给孩子们读书,还债了。

徐母说:“我这次跟你老姨去看了你表姐,才不到三十岁的人,看着四十岁都有了!”

徐惠清想到最近‘英语角’开始报名,每天都有家长带着孩子进进出出,确实需要一个阿姨打扫卫生,现在英语角的卫生是凌薇露带着老师们每天培训结束后,共同完成的,老师们本来每天培训、上课、写教案就辛苦,再让他们做打扫卫生的活确实不合适。

便点头说:“行,只要她愿意,来也行,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干活不行,我这里肯定也不留的。”

面对徐惠清这种对亲人说话也公事公办的态度,徐母实际上很不习惯,但徐惠清从小是被她爷爷带大的,孝顺是有的,与她之间并不像她和大儿子那样亲近,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说:“你放心撒,你表姐干活利索的很!”

徐惠清以为这样就完了。

没想到徐母和她妹妹说了这事后,老姨也想让女儿赶紧脱离夫家这样的环境,身体别被这个家给拖垮了,赶紧去找女儿说了这事,她女儿还不同意丢下家里走。

她也没说让女儿离婚,只说让她出去打工,没想到她女儿居然还摇头不同意:“大柱腿都这样了,还有三个娃儿,我要走了,娃儿们咋办?大柱人就废了。”

急的老姨用力的拍打女儿的胳膊:“你不走,你人就废了,你看看你这几年老成什么样了?看着都赶上我了!你才二十七岁,你看看你头上的白头发!”

老姨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哭的根本止不住!

偏偏表姐还是个倔强的性子,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是长姐如母一样的教育长大,是个非常厚道且实心眼,责任心又很重的姑娘,在她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抛夫弃子这一说,她反而劝起了她妈,满是沧桑地说:“妈,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熬吗?熬到孩子长大,熬到大凤嫁人,栓子娶了媳妇,熬过去了就过去了,熬不过去也是我命不好。”

气的老姨一个劲的捶她:“你这个孬丫头!你这个不聪明的笨丫头!我没叫你抛夫弃子,我是叫你去你表妹那里找点活干,哪怕是进厂打工,也能挣点钱,给大凤、栓子他们挣点钱,不然你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你不挣钱要怎么办啊?你先把家里债给还完啊!”

她劝女儿:“人家挣钱难道就容易吗?一千多块钱的外债,人家也是辛苦好几年才挣得钱,都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血汗钱,你不还人家,人家不过日子啦?”

说的她女儿也终于情绪崩溃,擦着鼻子,一边继续用锄头锄地,一边流眼泪,擤了鼻涕擦在草地上,宛如鸡爪一样的黑手继续在泥土里将刨出来的杂草利索的捡起来扔到田埂外面去,然后用袖子胡乱的擦着被泪水模糊掉的眼睛。

对农村人来说,债务就像是压在头上的一座大山,一千多块钱,把她的背脊都压弯了。

她忍不住哭着问老姨:“惠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离婚带个孩子出去,日子也不好过,我还过去投奔她,不是令她难做吗?”

老姨气道:“你以为人家是你?人家是大学生,哪怕是离了婚,也多的是人想娶!人家刚出去一年,就在外面开了店!现在店里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人,就这个工作,还是你大姨跟惠清求来的!不然你大姨大姨父都闲着在家没事,打扫卫生的事情不会做?能轮得到你?还不是看你现在困难,才想着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