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带绳尺来量 看个够(第5/6页)
“猧子给我在旁边打了毡帐,那我先过去,一会儿你收拾好了叫我。”乐瑶从善如流,语气轻快,戴上衣帽,喜鹊儿般地从这个帐子溜到了隔壁的帐子里。
不白来,这回不白来。
乐瑶一走,岳峙渊便飞快地开始擦身洗漱,但刚把中衣穿上,帐子外头又投上了乐瑶的身影,她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受冻,缩着肩问道:“你好了吗,我帐子的炉子点不着……”
岳峙渊赶忙单脚跳着穿上裤子,随意披着件外衣,也顾不上系得规不规整了,忙将帐帘掀开,让乐瑶进来。
“你先暖暖,我去瞧瞧。”
乐瑶刚在那捣鼓了半天都没把炉子点起来,还灌了一帐子的烟气,这会儿都冻得手脚冰凉,直哆嗦哈气,岳峙渊看得心急心疼,忙把她安顿在炉子边,又倒了热茶,才一掀帘子出去了。
隔了一刻钟,他也摇摇头回来了:“那烟道没接好,得把帐子拆了重新搭了才管用。”
乐瑶也为难了:“他们都睡了吧?我们俩能搭起来吗?”
岳峙渊沉默了会儿,也摇摇头。
乐瑶也觉着够呛,方才猧子五六个人一块儿搭都搭了半个时辰呢,毡帐格外重,一两个人是没法子拉起来的。
但若是这么睡在里头,简直跟卧在雪地里差不多,岳峙渊怎可能让乐瑶吃苦头,当即便道:“你睡这儿,我去李华骏帐中挤一挤。”
说着便要拿上衣裳出去。
“等等。”乐瑶忽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岳峙渊被她拉住手腕,怔怔地回过头来。
她就坐在炉火映出的暖红光晕里,仰着脸望他。跳跃的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高高低低地跳着:“这些日子我忙,你也忙……我们今日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轻了。
岳峙渊听得心尖上酸酸地一颤,他脚步也挪不动了。
“可是……”
他们还未曾下聘过礼,男女独处一整夜,传出去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话。他自己不在乎,却绝不能教她受人指点。
乐瑶也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其实来之前,她便想过这事儿,此刻连忙正襟危坐,将双手端端正正搁在自己膝上,郑重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乌巴,我在甘州有宅子。”
我有房。
“你有马。”
你有车。
“我当大夫,你当将军。”
还是双职工。
“我们俩都能凭自己挣银钱,以后过日子也不成问题。”
也有经济基础,可以决定上层建筑了。
乐瑶一直看着他,一句句说得清清楚楚:“这话我回了甘州便想对你说的,只是我们聚少离多、杂事缠身,如今才得了机会。”
炉火在她侧脸上跳跃,染出了一层仿佛羞赧的橘红,她顿了顿,低下头绕着手指,声音更轻了些,却也更认真:
“我已看了你的身子三回了,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日日回味……啊不是,是日日反省。你放心,我绝不白看,我愿意对你负责任的。”
“我们选个日子成亲吧,成了亲,便不必偷偷摸摸地看了。”
岳峙渊怔忪地看着她。
她两眼透彻明亮,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脸颊微微一点红,竟好似是认真的。
血液嗡地涌上耳际,岳峙渊忽而有些眩晕,就在他愣神时,那盏油灯不知怎的噗噗两声,这回好似是灯芯烧没了,竟然又灭了。
两人再次笼在黑暗中。
灯灭得太突然,乐瑶一时没适应,下意识伸手向前摸索,轻轻唤了一声:“乌巴,你在哪儿啊?”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片滚烫的胸膛,紧接着温热的气息便笼罩下来。
在沉沉的冬夜里,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掌心贴着她的后心,下一刻,柔软温热的唇便珍视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贴着她,拥抱着她,嘶哑地说:“你真愿与我成亲么?”
乐瑶也伸手回抱着他,用力点头。
“那……你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方才的对话虽也有些怪怪的,但已经足够让他眼角发热,心跳如鼓。成亲……这话本应当他先说的,但乐瑶抢先一步,却莫名其妙地更加令他心中喜悦,不禁想要明确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