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脏好好的 她的心很健康。(第6/8页)

存子他娘一看乐瑶这么讲究,心更定了,这外城那些走街串巷卖膏药的大夫,好些人指甲缝里黢黑,压根不洗,也给人看病呢!

乐瑶解开裹着孩子的花布襁褓,先看了看孩子面色,存子攥着小拳头还在哭,但哭起来脸却仍有些白,她问:“几个月了?现在多重?是足月生的么?具体都有哪些不好?”

“足月生的!生下来都有六斤呢。”存子他娘本就紧张地凑在旁边,忙不迭地回答,“如今刚四个月,才……才十斤。就是爱哭,夜里一惊一乍,吃奶吃不了几口就扭头,大便总是稀的,汤汤水水。先前瞧的大夫,都说他肚子胀,吃多了积食,可他又拉稀呢,好几日了,他一天能拉四五趟。”

乐瑶已将孩子的手轻轻拉出来,用拇指一指,按在婴儿腕上。

婴儿小,寸口脉短而浅,给这么小的孩子把脉,得“一指定三关”,这脉一把上去便知晓病因了,乐瑶转头问道:“除了吃奶,还给孩子喂过别的东西么?你这孩子脉沉细而软,偶尔还缓,这是寒湿内停于脾胃,足月生下的婴孩,除非入口之物有问题,否则不至如此。”

存子他娘愣了,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存子还小,我奶水够,只吃奶的!”

“那你自己呢?你吃了什么没有?”

存子他娘都快哭了:“我很注意的。”

她掰着指头数:“就是寻常的粟米粥、蒸饼、偶尔一个鸡蛋,冲碗红糖水……再没别的了。”

平头老百姓,吃不了什么花样。

乐瑶心觉奇怪,母亲的饮食正常,孩子又吃奶,怎会脾胃如此寒湿呢?都已影响到脉搏了。

“不可能,指定是吃了什么的。”乐瑶又把了把脉,还是坚持,便换了个方向问:“家里除了你们夫妇,还有谁同住?这一个来月里,又有谁来看过孩子?带了什么没有,和孩子单独呆过没有?”

存子他娘被问住了,皱着眉使劲回想,嘴里边念叨:“家里就我跟我男人啊……我婆母在乡下呢……哦!上个月,我小姑子来过,她来家里帮衬做了几日活儿,呆了有四五日。有时啊,我要出去帮我家男人摆摊儿支摊儿卖馄饨,便将存子交给她带了,不会吧……”她说着说着声儿都小了,脸色惊惧,“那可是我家男人亲妹妹!”

乐瑶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和惊疑不定的眼神,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地问了:“你那小姑子成亲了么吗?自己可有孩子?”

存子他娘腾地就站起来了,火冒三丈:“她嫁人好几年了!一直没开怀,那时也是她婆母骂她打她,她才来我们家躲的!我和存子他爹还替她不平,拿上扁担棍棒替她去婆家讨说法呢!杀千刀的!原来是这黑心烂肺的!恩将仇报,竟敢害我的儿!”

乐瑶叹了口气:“你先别急,去问问她,到底给孩子喂了什么,让她一定要说实话,我才好对症下药。我估摸着是寒凉的东西,又或是未煮烂的粗粮。”

“多谢你了乐大娘子!我这就问去!”存子他娘一把抄起孩子,气得简直整个人都要点着了,转身就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乐瑶就从窗子里看见,她将孩子用布带牢牢缚在背上,也不等她男人回来,左手一把柴刀,右手一把菜刀,杀气腾腾地冲出了院门。

乐瑶看得两眼瞪圆,还是单夫人淡定地安慰道:“放心,存子他娘很能打的,我也是来了这儿才知晓,外城讨生活的女人有多能干、多泼辣,与我所见过的那些妇人截然不同。昨个刘三家的还打她家郎君呢,打得人嗷嗷叫,光溜着逃出来了。”

一个来时辰不到,存子他娘又背着孩子哭天抢地回来了,也不进自家门,直接就呜呜哭着敲乐瑶家的门:“乐大娘子!开门啊!那天杀的毒妇!她果真认了!她自个生不出孩子,见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心里便不得劲,竟……竟偷偷给存子喂甜瓜汁、梨汁!还用刚打上来的井水镇凉了,一勺一勺,喂了四五日啊!”

乐瑶一听,拉开门让她进来,果然如此,甜瓜、生梨皆性寒,井水更是阴冷,寒凉伤脾阳,这么小的孩子,又还不到吃辅食的月龄,这样吃下去怎么得了?脾胃伤了,无法运化奶食,自然会腹泻腹胀少食消瘦,腹中不适,夜里又怎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