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医不治喘 鼻为肺之窍,哮症当先通鼻……(第5/6页)

治疗哮喘的好药丸可是很贵的,如蛤蚧定喘丸、人参蛤蚧丸、虫草清肺丸,很多药材甘州都没有。

贺兰夫人依旧怔怔地看着目光清明的乐瑶。

她平静地直言:“这病症我想谁也不敢说能根治,但若是调理得当,数年不发作也已很好了。所以,我确实无药可开。诸位请回吧,路上切记避风。”

这真是出乎了贺兰夫人的预料。

为了三娘这毛病,贺兰夫人她曾带着孩子遍访长安、洛阳、扬州的名医,没少遇上夸口能根治的江湖骗子,也有一些大医号称能根治,但需三五年调理,最后发觉,也是为了多挣些银钱罢了。

乐瑶这般坦率,反倒让她更加信服。

她深深叹息,将睡熟的孩子交给乳母,整了整衣冠,朝着乐瑶郑重一拜。又命人奉上一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无论如何,多谢乐娘子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之处,但凭差遣。”

出乎众人意料,乐瑶这次竟坦然收下了诊金。

这愉快接钱的动作,让其他人都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以前乐娘子都是不收这般多诊金的啊?有时要个十几二十文都算多的了!

这绣工精致的荷包沉甸甸,估摸都有二两了。

陆鸿元送贺兰夫人一行人出去,主要是为了控制嘎嘎直咬人的黑将军,回来后,就见乐瑶已随手便把那荷包拆了。

里头果然是个三两重的银饼,但她也没收进自己衣兜里,反倒转手就将银饼递给了陆鸿元:

“陆大夫,烦你用这些银钱,给苦役营里染了水花疮的苦役们熬几大锅升麻葛根汤送去。”

陆鸿元愣在当场。

乐瑶微笑,若是普通百姓或是家风好的,她必然会推辞,只收自己应收的。但赵家这样眼高于顶的人家,与之相处,便莫要期盼真有什么“日后若有需要之处,但凭差遣。”的一日,反倒是银货两讫、买断情分是最好的。

另外,她望向窗外缝补房与堡外苦役营所在的方向,又转回头对陆鸿元道:

“我听卢监丞说,苦役营里也有不少人染病。但医药都得先救治将士们,这些人目前都是苦熬着。我便想着,别的做不了,送些汤药总可以吧?升麻葛根汤治水花疮最是对症,药性也温和。你煮上几大桶,每人分一碗,总能缓解些症状。”

小娘子还惦记着那些苦役呢,也是,她原是与他们一块儿来的……陆鸿元懵懵懂懂地应下了。

这下终于能休息了。

乐瑶昨日冒雪赶路一整夜没睡,今儿又忙了一日,便是铁打的乐瑶也顶不住了,她伸了个懒腰,也要回屋去了。

众人这几日都累得够呛,见疫病可控、一切事务都暂告一段落,便也各自回屋歇息。唯有武善能顺手把六郎交给了陆鸿元,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待人都走光了,才期期艾艾地蹭到正在打水洗漱的乐瑶身边。

他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挠挠头,一副欲言又止,止了又欲言的模样。

惹得乐瑶看了他好几眼。

终于,武善能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声道:“乐娘子,其实你来苦水堡头一日我就想问问你了,我原先有个挚友,也是个和尚,他与我年岁差不多大,但是吧,他有个毛病,寻了好些大夫都治不好,我便想替他问问,就是这……这……这睡着睡着就……就漏那么几滴尿,是什么毛病?”

他比划着小指指尖。

“也不多,就一点点,他平日里也没甚不舒坦的,你说这是为何?能治不?”

乐瑶一言难尽。

武善能憨憨一笑:“我真有这么一挚友。”

乐瑶想了想,体贴地试探着问道:“你这朋友,脉象和你可是一样的?如果一样,要不我号你的脉试试看?”

武善能嘿嘿一笑:“一样一样,嫡亲的好友,就差没从一个娘胎里出来了!”

乐瑶憋了半天才忍住笑,叼着牙刷子,伸手一把,仔细辨别了一番,呦,竟不是肾虚导致的遗尿,这脉隐现滑数啊,是体内太过湿热了,估摸着之前那些大夫都按肾虚治了,才没治好。

便又问:“您那朋友,可会尿黄赤?”

武善能十分自然地点点头:“是是是,我那挚友,每回解手我都在旁边看着呢,是黄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