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是儿科 他不是儿科啊,他是眼科啊……(第4/6页)

“客气什么!小娘子医术这么好,也没跟我讨诊金呀?”桂娘说着,还往乐瑶身上那羊皮佩囊里头塞了一把炒瓜子、一把松子、一把红枣,让乐瑶嘴馋的时候吃。

乐瑶就跟去秋游一样,打扮得喜庆明朗,装了满满一兜吃的,与孙砦一块儿,屁颠颠地跟着陆鸿元出门了。

到了济世堂,把门开了,本以为里面没人,没想到走到后堂,就见俞淡竹蓬头垢面地倒在廊下的台阶上,吓得陆鸿元和乐瑶赶忙上去查看,才发现他眼下青黑,但呼吸却匀长平稳。

脚边还有好几张揉得皱巴巴、墨迹满满的纸团。

两人对望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估摸着他昨夜对着乐瑶的推拿手法想了一整晚上都没参悟,今日才倒在这里呼呼大睡的。

陆鸿元把人背进屋子里,关了门,让他好好睡一觉。

三人便又回到前堂,把医馆略微打扫了一下,之后便各自坐着,静静地等候着病人上门。

邻人说,方师父被请去城外的乌江镇给人治病了。那镇子是甘州军屯田后才设立的,离甘州城约莫十余二十里,昨日没回来,估摸着八成是诊治完太晚,便干脆歇下了。

算着时辰,今日也该回来了。

一时没有病人上门,孙砦也转到后院,坐在廊下对着昨日自己记下的推拿要点默默翻阅揣摩,甚至搞不懂便硬背。

陆鸿元想着师父今日要回,男妈妈毛病又犯了,起身又转到后院,打来井水,要将院子与厢房重新洒扫一遍。

前堂便让乐瑶帮忙看着。

无事可做,时间便显得格外漫长。她百无聊赖,扯了张麻纸,仔仔细细叠成一个小方盒,专用来盛瓜子壳。

之后,就这么坐在医案后头磕起瓜子来了。

吃着吃着都要吃完了,乐瑶也吃撑了,门口终于有个胳膊上挎着小藤编篮子、背上还背着个襁褓小儿的妇人迈过门槛进来了,看见前堂坐着嗑瓜子的乐瑶,犹犹豫豫地问:“你……你是乐医娘吗?”

咦,在甘州城居然有人来找她!

“是啊,我是。”乐瑶赶忙将瓜子壳收进泔水桶,净了手回来,应道,“你要看什么?”

那妇人没回答,反而还露出了有点后悔的样子,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年轻啊,看起来还像个娃娃呢。”

乐瑶微笑:“您来都来了,就看看呗。”

那妇人想了想,也是,便侧过身,露出了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孩子约莫半岁,面色红润,睡得正沉。

她愁道:“这孩子已经三天没拉了,又才半岁,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还不能吃药,叫我去寻军药院的老医工推拿,但我家没有为官为吏的,哪里进得去呢!我方才听桂娘说,你会给孩子推拿,她俩孩子都是你治好的,一点药没吃,这会子都上学去了……”

“原来是这样,把孩子抱到屏风后面来吧,外头冷,怕孩子着凉。”乐瑶这才明白,怪不得她来找自己呢,竟是桂娘荐来的病人!

乐瑶领着妇人转到屏风后,将暖炉移近,搓热双手,才轻轻解开襁褓。

孩子浑身肉嘟嘟的,养得很壮实,摁了摁肚子,果然鼓鼓的,但不硬,就是单纯的肚子里全是屎,都在肠道里堆满了。

她又解开孩子的尿戒子,提起两条藕节般的短胖腿,朝里头看了眼,这个孩子肛周微微发红,上火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喝奶,只有母体上火,连带着过奶给孩子才会如此。

乐瑶便一边以掌心轻贴婴儿腹壁,循着足阳明胃经缓缓推揉,一边转头问那妇人:“您这几日是不是补得太过了?虽要下奶,但不要吃太多补品,母体上火,过奶给孩子,便容易大便干结。”

妇人听了便十分委屈:“都是我那婆母,一会儿说吃这个对孩子好,一会儿说吃那个对孩子好,我都快被她撑死了!还一味嫌我吃得少,又嫌我的奶不好,跟水似的太清,指定没营养。我若是不肯吃,她便要指着脑门骂我是个不争气、不中用的,回头要熬羊乳给孩子吃了。”

“奶水好不好与颜色毫无干系,”乐瑶听了直摇头,双手移至婴儿双腿,以拇指轻推足三里穴,推了上百下,再握住小腿开始轻柔地屈伸,又劝道,“你自个奶水足,万不要改喝羊乳,母乳乃母体精血所化,与乳儿是最契合的,羊乳如何能及?你身为孩子的娘,要有自己的主张,也要学会保护孩子,不要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