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儿肠套叠 好好好,不吃药。……(第3/5页)

本想拉陆鸿元问问乐瑶的来历,没成想俞淡竹也进来了,还倒打一耙!

桂娘能不顾着生气吗?

要是说陆鸿元是没什么天分,全靠勤能补拙才有今日,俞淡竹便是那空有天赋,却不珍惜,挥霍光了幼时灵气的伤仲永。

这人其实比陆鸿元年纪小,但是他早入门、早出师,才有了这师兄的名头。

但说是师兄,却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师兄的稳重,从小就不老实,最爱投机取巧。

他学什么都快,认药、辨脉比陆鸿元快一倍,却总因天资高而懈怠,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还自命不凡,后来果然吃了大亏。

那时,俞淡竹还是弱冠之年,却已在甘州城医行里闯出些名头。

人人都说他是学医的天才,过目不忘还颇有灵气。可惜他却被人设计了: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医在济世堂斜对门摆了摊子,踩着济世堂治病,一副要与济世堂打起擂台来的架势。

俞淡竹年轻气盛,为维护师门声誉,气势汹汹去与之理论,却被那野医一番话激将。也就那么巧,住在城西的张家老丈被儿子儿媳抬着来求医,那张老丈腹中积水已鼓胀如西瓜,涨得眼珠子外凸,直哎呦。

那野医便嚣张道,谁能三日之内消了那老丈腹内积水,便算赢,输家必须离开甘州城,永不再此地行医。

方师父拉都拉不住,俞淡竹答应了。

后来……两人都没把人救下来。

人家家里来闹,那野医本就不是甘州本地的,见势不妙,卷起铺盖溜之大吉,只剩下俞淡竹成了众矢之的,被张家人围着讨要说法。

好好的名声也臭了。

师父劝他也走,去旁的地方谋生,他却莫名就是不肯,几回和师父吵架,都嚷着:“我做什么要跑?我没有害人命!师父,连你也不信我?我没错儿……我的方真没错儿……”

没错?连桂娘都明白,不说开的方有没有错,身为医者,胆敢没了敬畏之心,拿患者切磋比试就是错!

桂娘心里愤愤地想,当年他要和人作赌,自家劝也劝了,劝不动,他又非要与人斗气!她能怎么办?管不动旁人,只得管自家郎君。

她把陆鸿元关在家里,不许他去帮忙,是自私了些,是不顾情分了,但她没法子看陆鸿元傻呵呵的,到时也被牵扯进去!

就因为这件旧事,俞淡竹被人戳断了脊梁骨,连带着方师父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不少,济世堂以前可热闹了,现在多冷清啊。

俞淡竹的娘子本是沙洲布商的女儿,见他这般消沉,又听邻里闲话,心灰意冷,一咬牙,拉上亲爹去了衙门,设法与其和离,判书下来的当日便收拾了衣物,领着闺女就此回了娘家,再也不见他。

自那后,俞淡竹便换了个人。

往日清亮的眼神如今总是耷拉着,瞧人时又总由下往上慢慢地看,好似一向睡不醒似的,以往收拾得十分利落的衣裳也变得皱皱巴巴、歪斜不堪,消沉到今日直都没振作起来,懒散的性子愈发变本加厉。

方师父心疼一手拉扯大的徒弟,没赶他走,依旧留他在身边,可俞淡竹呢?都多少年了,窝囊地窝在济世堂里,浑浑噩噩,还好意思叫师父养他呢!

如此蛀虫,桂娘早看不惯,又怎会把孩儿交到他手里?怨怪旁人不指望他,他倒是摆出些能叫人指望的可靠样子来啊!

这人连师父都劝不动,她一徒媳妇,多说这话干嘛?

桂娘想着想着,手攥着帕子,心里还是生气。

那头乐瑶却已知道这俩孩子是怎么回事了。

她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先对上了孙砦亮晶晶的崇敬目光,她被看得一抖,再往另一边扭头,又是一抖,这俩孩子的亲耶娘居然都默默出神,站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呢。

一个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时不时瞪着俞淡竹咬牙切齿;另一个两眼发直,呆呆地望着妻子的脸,都不知痴看了多久。

乐瑶:“……”

连一直默默偷师的孙砦都忍不住跟乐瑶小声嘟囔:“乐小娘子,你瞧瞧,媳妇儿才是明媒正娶来的,爱得眼珠子似的,把孩子都忘了!这俩孩子莫不是捡来的?”

“咳!”乐瑶轻咳了一声。

陆鸿元如梦初醒,桂娘也匆匆挤过来:“小娘子可是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