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周明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笑:“严同志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就连一向话少的赵建国也憨厚地笑了笑,冲严恪点了点头。
叶籽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偷偷瞥了严恪一眼。
严恪倒是镇定,挨个跟师兄师姐们握了手,声音沉稳:“叶籽年纪小,这一路上,还要麻烦各位多照应。”
“不麻烦不麻烦,”李晓摆摆手,对叶籽说,“你对象可真紧张你。”
叶籽红着脸没接话,严恪已经转向方维祯,郑重地说:“方教授,拜托您了。”
方维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籽,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严同志放心,叶籽是我的学生,我会照顾好她。”
严恪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叶籽:“昨天忘了给你,这是我以前在西南时记的一些注意事项,关于当地气候、常见毒虫什么的,你路上看看。”
叶籽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严恪有些像小学生但又很工整的字迹,还配了些简笔画。
虽然画得不算好,但能看出来是蛇、蜘蛛、蚂蟥之类的。
火车快开了,广播开始催促送行的人下车。
严恪最后检查了一遍叶籽的背包,确认背带都系好了,才说:“到了就打电话,或者拍电报,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叶籽点头。
“注意安全,跟紧队伍,别一个人乱跑。”
“嗯。”
“按时吃饭,别光顾着作。”
“好。”
严恪还想说什么,火车汽笛又响了一声。
他深深看了叶籽一眼,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伸到一半又放下了,只说了句:“去吧。”
叶籽背着沉重的背包,跟着方维祯和师兄师姐们上了火车。她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隔着玻璃窗往外看。
严恪还站在站台上,身姿笔挺得像棵白杨树。
晨光里,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叶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节车厢。
火车缓缓开动了,站台开始向后移动。
严恪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人潮里。
叶籽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
这是一趟从京城开往滇南的直达列车,全程要跑三天两夜。
车厢里挤满了人,硬座是绿色的绒布座椅,坐久了硌得慌。
过道上也站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座位底下和行李架上,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各种食物的气味,并不好闻。
叶籽靠窗坐着,旁边是方维祯,对面是李晓。周明和赵建国坐在过道另一侧。
火车驶出京城,窗外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
叶籽从背包里掏出严恪给她准备的小本子和铅笔,开始记录沿途看到的植被变化。
出了冀省,进入中原省境内,平原上的杨树柳树渐渐少了,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灌木。
叶籽在本子上画了几笔。
“看出什么了?”旁边传来方维祯平静的声音。
叶籽抬起头,把本子递过去:“方老师,您看,这里的植被和冀省已经不太一样了,但我认不全……”
方维祯接过本子看了看,指着叶籽画的一种灌木:“这是酸枣,耐旱,果实可以入药。”又指了另一种,“这是荆条,也是这一带常见的。”
叶籽赶紧记下来。
火车继续向南,过了黄河,进入陕省境内。
窗外的景色开始有了起伏。
叶籽努力辨认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植物,对于观察植被来说太赶了。
往往她刚发现一种植物,还没来得及看清轮廓,就已经被甩在了后面。
“又没看清……”叶籽有些沮丧地放下铅笔。
李晓拍了拍她的肩膀:“急什么?咱们这是去滇南,那儿才是植物的宝库呢!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周明也从对面探头过来,笑着说:“是啊叶师妹,滇南的热带雨林里,植物种类比这一路加起来都多。你现在记这些,到了那儿怕是看花了眼。”
赵建国憨厚地补充:“而且火车上看的也不准,很多植物要近距离观察才能确定。”
方维祯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能有观察记录的意识是好的,不过实地考察和沿途观察是两回事,等到了滇南,有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