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4页)

赵志刚连忙将大门重新关上,在叶籽和周翰林中间打圆场:“叶同志,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如果你还有别的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你说错了赵同志,你们周家的破事儿传遍全国对我都没有影响。要求?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们要我登报,那我也要求周伯父周伯母登报发声明,代替周昕义忏悔他做过的丑事,能做到吗?”

周家当然做不到,几人脸色都异常难看,王素琴更是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打人。

叶籽眼疾手快,抄起墙边的大笤帚就挥了过去,那笤帚刚扫过院子,上面还沾着泥巴和鸡粪。

“滚出去!”叶籽厉声道,“我家不欢迎你们!”

看着沾了鸡粪的笤帚挥来,周家人下意识抱头乱窜,王素琴和周昕兰更是尖叫连连。

只有赵志刚还算冷静,被笤帚打中侧脸后,一把攥住了扫把杆子。

叶籽用力拉扯,但力气悬殊,拽不动。

她干脆松手,去找别的“武器”——菜地里还有浇粪勺可以派上用场。

而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志刚转头看去,脸色骤变:“团长?”

严恪大步走进院子,面容冷肃,目光如炬。

他先是扫了一眼叶籽,确认她没事,然后冷冷地看向赵志刚:“赵营长,你这是做什么?”

赵志刚松开笤帚,立正:“报告团长,我……”

“带着你的家人,立刻离开。”严恪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别让我说第二遍。”

赵志刚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低头:“是。”

周家人只得隐忍下来,王素琴还想说什么,被周昕兰硬拉着出了门。

严恪一直站在叶籽身边,直到吉普车仓惶离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严恪弯腰捡起倒地的笤帚,靠在墙边,他什么话都没说,朝叶籽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

临走时不忘帮叶籽关上院门,彻底隔绝围观者的目光。

严恪埋怨自己来晚了,早知道周家人会来他就不去修什么水井,这家人实在是畜生,明明是自家儿子做出来的丑事,却来找叶籽的麻烦。

见还有人聚在叶家门前,严恪神色淡淡地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

严恪心情郁闷地回到田家,发现屋里多了个中年妇女,按辈分来讲他应该称呼对方王大娘。

想到这王大娘平日也经常帮人说媒,严恪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王大娘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将女方夸得天花乱坠。

然而严恪根本没听进去,直到王大娘说得嗓子冒烟,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茶叶水,他还是一声不吭。

“咋样,成不成?大娘跟你说,这姑娘可是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知怎么的,严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叶籽的面容……她一个人生活,没人陪,别的姑娘都有父母家人,只有她孤零零的。

严恪下定了决心:“实不相瞒,大娘,我已经看中了一位女同志。”

屋里三人都愣住了,李荷香和田满仓更是意料不到,连忙问:“谁啊?”

“叶同志。”严恪说。

“哪个叶同志?”李荷香愣了愣,讶异道,“你说的是……叶籽?”

王大娘一听,傻眼了:“啥?你看上她了?你一个军官,还是头婚的,何必娶个寡妇?”

严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叶同志是离异,并不是寡妇。”

“就算不是寡妇,你看上她啥了?”

严恪一本正经道:“叶同志会读书,字写得好,骂人也伶牙俐齿不带一个脏字,一看就很有文化,我就喜欢文化人。”

“她一个乡下丫头,什么文化不文化的——”王大娘嘟囔到一半,突然哽住,随即想起叶籽确实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而且家学渊源,写得一手好字,还真算是个文化人。

严恪语气坚决:“大娘要是办不来就算了,你请回吧,我另找其他人说媒。”

王大娘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别啊,咱两家关系这么好,找其他人干啥,而且小叶情况特殊,没定下来之前,能少几个人知道是最好的。”说着,她拍拍胸脯,“你放心,这事交给大娘就没有办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