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月光(第5/6页)
费帆的猜测合情合理,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纪裴川傲慢归傲慢,他却不是一个不识时务,既要又要的人,不仅是在利益至上的上层圈子里,哪怕在普通人之间,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纪家当时濒临破产,需要沈家的帮助,而沈家需要一个能够改变后代的优良基因。
所以纪裴川除了表情管理上有点失败外,全程还是很配合的,包括标记的时候,他甚至怕她没办法标记主动凑上来让她咬腺体。
江荷也差一点就咬上去了,但她最终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在害怕。”
纪裴川在她收敛信息素的时候扶着墙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却听到了她这么一句话。
他身形一震,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里面的费帆以为江荷不想回答,故意找了个理由敷衍他,还找的这么不走心,嗤笑了声没再说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纪裴川能听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也大过一声。
如果纪裴川不是当事人,在听到江荷说一个顶级omega会害怕一个低等alpha的时候 他大概也会和费帆一样觉得对方在胡说八道。
但他是当事人,他的确在害怕。
纪裴川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在做好了为纪家献身的时候他就有了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被她标记,被她占有,为她生儿育女的觉悟。
可真正在要被她标记的那一天的时候,纪裴川内心只有抗拒和恐惧。
纪裴川的父母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他们自小就有感情,他是在利益至上的上层圈子里少有因爱诞生的孩子。
因为见过真正的爱情,他也渴望着有一份纯粹的感情和自己真心喜欢,且也喜欢他的伴侣。
在得知自己被沈家选中要联姻的时候,纪裴川发了很大的火,绝食抵抗过,离家出走过,但在得知家里的真实情况后还是选择了回来,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他一直都害怕,和江荷接触的次数越多,越久,于他而言就像是拴在脖子上慢慢收紧的绳索,濒临窒息直至死期。
可纪裴川的骄傲又不允许他表现出来,因此他将内心的恐惧伪装成傲慢,一遍一遍洗脑告诉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他才是主导方,她只是个低等alpha,即使被标记他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她会受信息素影响无法离开自己,甚至对他言听计从。
纪裴川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了,然而真正在标记到来的那一天,在他竭力说服自己主动献上自己让她标记的时候,他身体在不受控制颤抖。
当时沈家准备的标记房间很昏暗,在剥脱了视觉的空间里会放大感官和欲望。
他们是为了让江荷能顺利进行标记,借助环境推波助澜,可同时也放大了纪裴川未知的恐惧。
纪裴川很确定那时候的江荷在他的信息素的刺激下,全然没了理智,隔着镜片看向他的眼眸里只有灼热难耐的情欲。
那是她头一次对纪裴川展露出了alpha侵略性的一面,像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死死锁定着他这头猎物,似乎只要他靠近,便会把他拆吃入腹。
纪裴川就是在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被吓到了,他忍住颤抖,忍住后退,咬着嘴唇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俯身,引颈受戮。
或许过了一小时,又或许只过了几分钟。
他当时已经全然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昏暗的环境里一点时间的流逝都难捱得可怕。
纪裴川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被江荷烙印上属于她的标记。
可她推开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纪裴川看着昏死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恍惚了好一会儿,随即死里逃生般大口大口喘着气,也跟着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以为江荷是受不了他的信息素强度,或是为了自己身为alpha的那点自尊心拒绝了他。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她害怕他害怕。
一时之间纪裴川忘了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威胁的地方,他背靠着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墙面,墨镜因为鼻梁沁出的汗水滑到了下面。
他眼眸微动,阳光映照进绿宝石中,夺目而耀眼。
里面属于江荷的信息素已经淡得不足以影响他了,纪裴川这才后知后觉松开了捂着腺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