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月光(第4/5页)

沈纪对外的形象谦逊得体,和江荷这种初来乍到的相比,他们自然更相信前者。

他们不会认为沈纪会做出那种没脑子的事情,只觉得她是嫉妒对方,感受到了威胁,这才动的手。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不会水的孩子会自己跳进水里呢?

江荷是很后面才知道当初沈纪跳水的时候草丛里还藏着一个人,是他的保镖,尽管他不会水,有他的保镖在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她脊背发冷,加上在小黑屋关了三天受了凉,出去后大病了一场。

因为这些都是发生过的事,她也已经和这些人,这些勾心斗角没关系了,全程看下来心绪平静,连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

江荷以为这次的梦只是过去式的枯燥回忆,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场景骤变,把她从以前的漩涡中拉到了未来。

画面很熟悉,是一片墓地,之前江荷梦到过一次,当时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墓地,江秋桐又是来看的谁。

现在她知道了,这是她的墓地。

江荷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了许久,那张照片是她大学入学时候拍的,照片里自己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镜,厚厚的刘海把她的眉眼挡住,整个人显得很呆,加上照片也是黑白的,无趣得让人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参观自己的墓地,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梦。

但她知道,这些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江荷在墓地上空飘了一转,然后百无聊赖地回到墓碑前等梦醒。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梦醒,等来了沈曜。

梦中的沈曜比现实中的沈曜看着成熟不少,宽肩窄腰,西装革履,俊美的脸上风尘仆仆,看着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结束后赶过来的。

对于沈曜会来墓地看她,江荷意外也不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如何不亲近中间也有江秋桐作为纽带,绕不开,割舍不掉,

但江荷最不想要在死后看到的人就是沈曜。

因为无论是对方是做表面工夫还是真的对她的离去又那么点触动,沈曜出现在她的墓碑前都只会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

他是特意过来炫耀的吗?炫耀他才是最后的赢家,而她只是一个可悲的,不被人所爱的短命鬼。

包括在沈曜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时候江荷都是这样想的,然后她看到他一束花珍之又珍地轻放在了自己的墓碑前。

扫墓送花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江荷怔然的原因是男人放的不是白菊或**,是她喜欢的荷花。

江荷心情微妙地看着站在墓碑前神色晦暗的男人。

所以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或是自己有做过什么让沈曜误会他们关系很好的事情吗?

别告诉她他这是在江秋桐面前演着演着,真把自己当她亲哥哥了?

江荷被自己的猜想给逗笑了。

沈曜在墓碑前站了许久,在离开前试探着伸手碰了碰她的墓碑,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摸头,又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琉璃。

最后他将墓碑上的一片草叶拂去,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小荷,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江荷被那声温柔得溺出水来的哥哥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确定了,这一次不是什么所谓的预知未来的梦,而是纯粹的噩梦。

梦到沈曜已经很可怕了,竟然还听到他叫自己小荷,还自称哥哥。

更可怕的是江荷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又来了一个人。

是厉樾年。

男人在看到墓碑上的花后眼眸微沉,然后把一捧艳丽的红玫放到沈曜的花上面,将它遮挡得严严实实,霸道的占据了她墓碑前所有的位置。

江荷看到他送的花心情更复杂了。

不论对方是生人还是死者,送和自己信息素相关的花是一件很亲密暧昧的行为,一般而言只有伴侣和亲人之间才会送和自己信息素相近的东西表达亲近和喜欢。

厉樾年这个大忙人也没比沈曜待多久,差不多半小时后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好像有多不舍似的。

江荷在听到沈曜叫自己小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噩梦会发生一切可怕的事情的准备了。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噩梦的歹毒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