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路希平听到后认真点点头,回答道:“我?——我会把你的相机砸烂,再烧了拿去上坟。”
“你说什么?”男人语调都僵硬起来。
“一台相机而已,大不了赔你十倍。”路希平说,“但是照片你一张都别想留下。我说明白了吗,大叔?”
男人一秒钟变了十种表情,最后狗急跳墙,抬起胳膊就要打架,“你他吗——”
一只小麦色、青筋虬结而起的手陡然从一侧伸出来,在漆黑环境中像鬼一样。
这手抓住男人的后衣领,一把将其甩飞出去。男人滞空两秒再哐当落地,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狼狈,目光里带着惊恐。
魏声洋视线阴沉,额角抽动,一副发怒边缘的表情,声音冷如刀锋,“你们这些三流作坊是不是上赶着来找死的?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了?多少次?”
方知半蹲下来,举着手机,还打开了闪光灯,捂嘴状似惊讶:“哇塞地上怎么湿湿的,大叔你是不是吓尿了?”
陆尽捡起地上的相机,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用独属于恶霸的流里流气之音,讥讽广播,“出送葬服务,出送葬服务。吹唢呐大办800,小办400,敲碎骨头,火花额外加100。有需要吗?”
男人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三十多岁,被四个小他一轮的年轻人威逼到如此境地。
“你们…你们都他吗谁啊我操!”狗仔男在地上爬了两步,瞳孔震颤。
他本意只是想偷拍魏声洋,放到网上去引流一波。
另外三个是谁他其实不太认识。
而魏声洋忽然勾上路希平的肩膀,沉着脸用大拇指比划向路希平。
“这我老大。”
狗仔男:…?
陆尽拔出存储卡,丢垃圾似的将相机扔在地上,“对的对的,也是我老大。”
方知叹了口气,做出驱赶的手势,“你走吧走吧,不然我们葬爱家族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路希平:…
如果说他刚刚还在恼火狗仔的跟踪和偷拍,那么此刻他已经被自己的好兄弟们演得彻底没脾气了。
这群人到底哪里来的,宛如随地大小便一样的戏瘾…?
“说话,哥哥。”魏声洋用手拍拍他肩膀。
路希平抿了抿唇。
他现在要说什么?
配合葬爱家族的演出吗?
台词呢?是什么风格的?
——学不會咊討厭的人相處,感覺在1起槑1秒鐘都得炸。
…这样?
路希平好一会儿才对地上的人道,“…滚吧。”
陆尽:“听见没?赶紧的,麻溜。”
狗仔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起身,抓起他十分宝贝的相机跑开。
周围一小撮一小撮地人在看着他们,引起围观。
他们转换阵地,隐入人群几分钟,才彻底躲避开那些凑热闹的视线。
“吓我一跳。”陆尽回头道,“希平你那么快就跑出去了,我还以为怎么了。”
方知问:“没事了吧?”
路希平摇摇头。
他这会儿已经捧着一杯发光鸡尾酒,在小口小口地品尝了。
这还是刚才路过摊位时魏声洋给他买的。
陆尽和方知两人商讨过后,没多久就买纪念品去了。
“味道怎么样?”魏声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说话的距离特别近,路希平倒没有不适,他以为魏声洋是不想被周围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还可以。”路希平舔了下嘴唇,意犹未尽看着杯里的液体,“甜度刚刚好。”
“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魏声洋顿了顿,说,“其实我已经没那么在意狗仔了。”
路希平笑了笑,没说话。
他保持安静地品尝鸡尾酒时,魏声洋从侧面就着现场朦胧的灯光,去看他的脸。
刚刚还小宇宙大爆发的人这会儿看上去非常斯文。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在见到此刻的路希平时,一定无法凭空想象出他生气的场景。
正因为他们是朋友,魏声洋才可以看到路希平不为人所熟知的一面。
这种感觉具有蛊惑力。它像一个奖赏机制,越与之亲密,得到的奖励就会越多。而得到的奖励越多,则会让人越想和路希平亲密。
“哥哥。”魏声洋说。
“嗯?”路希平应了一声。
半晌没听魏声洋再发出动静,路希平不得不松开咬在唇缝里的吸管,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