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6页)
薛述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试图从自己的生活环境里追根溯源,也想不到自己完全符合世俗意义上圆满的人生为什么会让自己这样。
因为叶泊舟的追问再三回想,想到记忆里模糊泛黄的画面,是薛旭辉和赵从韵在吵架,歇斯底里,把客厅里见到的东西摔了个彻底,又去房间吵架。家里的佣人打扫一片狼藉的客厅,又在无人注意时小声说起他们争执时生气的样子,露出那种看热闹的表情,那段时间薛述遇到的所有人,都在看到他时,露出差不多的表情,带着恶意的窥私欲。所以他会把自己所有担忧、无措的负面情绪藏起来,不被这些人发现。
……
可他真实的记忆中,薛旭辉和赵从韵很少吵架。即使偶尔拌两句嘴,也会在两天内和好如初,从来没有闹成那样过。
所以那个画面,是“梦里”的场景。
薛述掐头去尾和叶泊舟解释:“表露自己的情绪会被别人揣测利用,而且放任情绪也会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叶泊舟不说话。
他很理解,上辈子薛述死后他也逐渐变成这样了。可他现在不是上辈子的他了,现在他不想做薛述口中的别人,不想让薛述永远这么理智。
薛述捧住叶泊舟的脸,补充:“没有说你是别人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习惯这样了。”
热水滴在叶泊舟睫毛上,把被水打湿聚成一簇的睫毛压弯,叶泊舟眨眼,水滴就落下来,和众多水滴一起滴在薛述身上。
还没来得及为薛述的表述做出反应,薛述就已经知道他会怎么想,并及时解释,把他还没升出来的怒火压灭。
叶泊舟不生气,也没有因为薛述的及时补充感到愉悦,反而有种荒诞感。薛述看出他想要什么,能更熟练的应对他,但依旧没有像他想要的那样。
薛述冷漠无情,又聪明狡猾。
他完全应对不了。
浴室里越来越热,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薛述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丢出去,快速给自己和叶泊舟洗了澡。再擦干换上睡衣,把被热水泡得暖融融的叶泊舟抱回房间。
叶泊舟心情复杂,不想和他说话,在床上坐好后,接过薛述手里的吹风机,自己给自己吹头发。
薛述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在乖乖吹头发,稍稍放心,去厨房烧了热水,找到感冒药。
再回来时,叶泊舟已经躺到床上了。他坐在床头,摸了摸叶泊舟的头发。
还泛着潮。
薛述拿起吹风机想给他完全吹干,但吹风机的声音刚响起来,叶泊舟就用被子蒙住头。
薛述拉开被子,问叶泊舟:“现在我跟你发个脾气,凶你,你才知道我对你的不听话行为有反应,才会安心,是吗。”
叶泊舟不看他,侧脸倔强:“你才不会发脾气。”
薛述捏了下叶泊舟的脸颊肉,实在太瘦,也没肉,只能捏起来一点,揪着左右晃了晃,看被热水泡软的皮肉开始泛红。
薛述疑心自己会把这单薄的皮肤捏坏,松了手,无奈:“你就仗着我对你不发脾气。”
薛述很快就放开了,但被捏过的那块肉还残留着刚刚的感觉,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橡皮泥一样被捏得嘟起来,存在感很强,让叶泊舟很难忽视。
并不疼,而是一种……
被薛述揉捏的陌生感觉。
这种与情、yu无关的接触,让叶泊舟一时怔楞,就错过了挣扎的机会,被薛述抬着脑袋,把头发完全吹干。
头发干透,叶泊舟脸上那块红痕还没消。
薛述没办法把视线从那块红痕上移开,又觉得这样突出的痕迹有些碍眼,拿起面霜,在手心里搓开,盖在叶泊舟脸上,涂抹均匀。
现在那块痕迹红得更明显了。
叶泊舟不说话,嗅着脸上薛述给自己涂上的面霜香味,垂眸失神。
薛述给自己也吹干头发,然后摸了摸杯子里热水的温度,觉得差不多可以入口,推推被子里柔软喷香的叶泊舟,哄:“吃点感冒药。”
叶泊舟:“我没感冒。”
薛述:“预防感冒。”
叶泊舟不说话,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