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10页)
说完,没再看赵从韵,他要关上卧室门。
赵从韵把手放在门框上,挡住最后一丝缝隙。
叶泊舟看着扶在门框上的这只手,觉得这简直就要成为压倒自己最后一丝稻草,他伸手去掰。
赵从韵:“你睡一会儿,醒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叶泊舟不回答,掰开她的手,把门关上。
赵从韵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转身,坐到客厅沙发上。一宿没睡,脑子乱糟糟的都在想叶泊舟和薛述,现在头疼得厉害,她需要休息,但同样清楚,如果想要保障叶泊舟的生命安全、生活质量、心理健康,自己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她摸出手机,联系柴通询问叶泊舟昨天检查结果,联系朋友推荐的保洁公司雇佣照顾叶泊舟生活起居的阿姨、联系叶泊舟研究所的同事询问叶泊舟工作进度、联系房屋中介给叶泊舟买更大且有次卧的房子……
手机电量和精力都一点点用尽,她用最后一点电量,点了充电器的外卖。
手机关机,她无事可做,看着叶泊舟紧闭的房门,睡着了。
没睡太死,所以听到叶泊舟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就睁开眼。
叶泊舟还穿着那件大衣,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看着她。赵从韵想叫他来吃饭,他又转身回去。
半分钟后,房门打开,叶泊舟说:“你来卧室睡。”
赵从韵顿了下,摇头:“不用。”
叶泊舟拿了条薄被出来,丢到沙发上,说:“睡醒就回去吧。”
赵从韵没说话,她盖上被子,摸出手机。
手机没充电,还是关机状态。
她起身开门,找到自己的充电器外卖,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弹出很多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薛述给她打过电话。
薛述居然还敢给她打电话?!
一肚子没发泄出去的火气涌上来,她把电话拨回去。
薛述很快接起来,甚至没有招呼,没有铺垫,直接问:“你把叶泊舟带哪儿去了?”
语气和着急没什么关系,反而很冷,不像找人,倒像是杀人越货,带着阴沉的威胁意味。
这句质问、这个语气,宛如火上浇油,赵从韵的火气噌一下飞涨,她斥责:“薛述!你还有脸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薛述咄咄逼人:“他现在在哪儿?”
赵从韵不知道他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剑拔弩张:“他不想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妈,你就去自首!去老宅祠堂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上三天!”
薛述好像没听到,语气依旧阴森:“他还活着?”
赵从韵听不得他这种话,强调:“我把他带出来,就不会让他出事。”
电话那头,薛述没再说话。
赵从韵只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字正腔圆的广播声:“请前往A市的乘客到登机口登机。”
赵从韵意识到什么,叫他:“薛述!”
薛述没应。
有个问题,赵从韵一直在想。她问过,之前没得到答案。现在,她再一次问薛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述一步步朝登机口走去,他冷着脸,告诉电话那头的赵从韵:“我知道。”
赵从韵被他这么平静的回答弄得火大,怒斥:“你不知道!你这是在——”
“我在犯法,我在强迫他。”
“我不想让他死,见到他第一面,宁愿犯法、违背他的个人意愿、也要把他困在我身边。”
薛述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从赵从韵第一次询问,他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更是万分确定,回答赵从韵的语气冷静、确信。
他说:“我爱他。”
赵从韵冷笑:“畜生。”
薛述无动于衷:“你去告诉叶泊舟,我能有多畜生。”
赵从韵还想再说什么,薛述挂断电话,大步走向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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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泊舟很早就知道,离开是很简单的事。
就像薛述很轻易就离开自己了。
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不开,直到这次。
薛述睡得很沉不会醒来阻止自己,别墅里其他佣人晚上都在房间里不会乱逛,他正大光明打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