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4/4页)
孟老尚书道:“三十五六岁吧,怎么了?”
那今年有六十二三岁了,的确是不年轻了,希望他还能记得建安二年的事。
孟观棋道:“孙儿想问一问他关于建安二年的事。”
孟老尚书神色一变:“建安二年的事?可是举子惨死案?那你没必要去了,先帝在世之前曾严令禁止讨论这事,朝中还有几个官因为此事获罪,你贸然上门袁侍郎此事,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孟观棋讶然:“一个字都不会说?可先帝已经不在了……”
孟老尚书道:“所以说你初入官场,自以为什么都懂,可为官的一些规矩还是不懂,能当上朝廷二三品的嘴巴闭得比谁都紧,心里装了一万件事,嘴里也不可能给你吐出一个字来,再说了,先帝已经仙逝了,此事再拿出来重提有不敬之嫌,给你说了半点好处没有,说不定还会招来祸事,别人又怎么会告诉你?”
孟观棋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愣在了当场。
孟老尚书皱眉:“你到底要问他什么?我只比他晚了一科,差不多的事我也知道个大概,你且说说看?”
孟观棋想了想,看了书房中的老仆一眼,孟老尚书一挥手,书房中伺候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孟老尚书毕竟是曾经的二品大员,这种规矩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明明白白。
孟观棋见屋里已经没了其他人,方才低声道:“祖父可认识郑初阳和郑复阳两兄弟?”
孟老尚书听到这两个名字,又联想到刚才孟观棋说的建安二年的事,登时明白了:“你就是想问这两兄弟的事?”
孟观棋点了点头。
孟老尚书叹息道:“这两兄弟便是先帝严令不许提建安二年惨祸的源头了,想当年郑初阳被喻为天下第一举人,又有哪个读书人没听过他的名声?其实郑复阳也不错,他只比郑初阳小两岁,实力也不容小觑,但因为郑初阳实在是太有名了,盖过了他的风头,所以大家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郑初阳的身上……只是谁能想到出了那种意外,两兄弟竟然同时冻死在科举现场?郑氏乃是庐乡望族,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出色的两兄弟,竟然半路夭折了,此后十多年都缓不过来,直到郑初阳的儿子郑勉十六岁高中状元,郑氏才慢慢恢复昔日的生气……”
孟观棋吃惊道:“郑勉还是状元?”
孟老尚书点了点头:“十六岁的状元郎,乃是本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了,虽说当年他中状元时曾经有人议论先帝是看在他父亲意外惨死之下对他的补偿,但他的文章一贴出去,争议之声立刻就停止了,这是个名符其实、惊才绝艳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