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3/5页)

半月后,初选出来的四百份卷子送进了内阁,由杨时敏和各位尚书再行挑选,几日后,几位大臣选出一共三百一十二份卷子,其中一甲进士三人,二甲进士二百人,三甲同进士一百零九人,此三百一十二人就是今年题名的举子了。

几位大臣又商量一阵,从中挑出十份公认最好的卷子递给了建安帝,让他选出前三名。

会试放榜的第一名是会元,但却并不是今科状元,放榜后一个月后还要参加殿试,殿试后成绩排第一的才是状元,其次是榜眼、探花,此为一甲三人,二甲头名传胪排第四,乃是二甲第一名,顾山长当年中的就是第四名传胪。

老实说能进前十的都是今科佼佼者,成绩不会有太大的差距,也许只是考官出的试题刚好是他擅长的部分,所以能得了头名,因此前十名的排名情况众臣工讨论也是相当激烈,最后总算是排出一个顺序交给建安帝,由他最后定夺。

建安帝又养了快一个月的伤,头只要不做大动作已经不太会晕了,就是膝盖的伤好得很慢,但也能坐起来了,天气好的时候还能让人抱到轮椅里推着出去御花园看看风景。

他还是没有理事,朝中所有的事均由几位阁老商量决定,争议实在太大的才会报到他这边来让他做决定,他醒过来后太子也把自己手上的事接回来继续做了,行事规规矩矩没有任何的差错,让建安帝有种继续这样耗着也不错的想法。

头十名的名单和卷子都摆在了建安帝的面前,他把太子和杨时敏,礼部尚书周怀瑾还有国子监祭酒谢尚文叫了过来一起参详这十份卷子。

卷子取中后,糊名已经拿掉了,前十名的名字已经能看到了,建安帝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眼熟的名字上:孟观棋。

他躺在十个名单之中,排名第七。

太子也发现了,他的心紧了一下,老实说他并不知道孟观棋能排在这么前面,他若是排在二甲五十名开外会更安全一些,建安帝并不一定会注意到他,但是他竟然排在了前十名,而且这还是几位大臣考虑到他年纪在一众举人当中几乎是最小的还故意把他的名次往后压了压,否则以他的卷子来看,他应该能排在前五。

“孟观棋……”建安帝喃喃地叫出了声,太子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结果建安帝却没有看他,而是问周怀瑾:“这个才十八岁的孩子跟孟时骞有什么关系?”

孟世骞就是孟老尚书,周怀瑾的前任领导,上一任的礼部尚书。

周怀瑾还真知道:“是的,孟观棋是孟老尚书的孙子,不过好像是庶孙,前些年跟着他父亲一起从孟家分府出去了。”

建安帝奇道:“分出去了?我记得孟世骞告老的时候才五十左右吧,他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苗子从府里分出去?”分出去了,那就是两家人了,就算孟观棋中了状元,这份荣耀也照不到孟世骞家里啊。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建安帝看向太子。

太子心下一凛,斟酌着道:“横竖不过是嫡庶之争罢了。”

建安帝道:“孟世骞有嫡出的孙子参加这次的科举吗?考得如何?”

其他人摇了摇头,周怀瑾道:“孟老尚书嫡出的孙子上一届未曾中举。”连举人都没中,怎么考进士?

建安帝含笑看着杨时敏:“无论是眼光还是胸襟,孟世骞都差你许多啊。”

杨时敏连称不敢,开玩笑,这种得罪人的话怎么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建安帝又看了一眼孟观棋的学籍:“万山书院?谢卿,顾贺年又打你脸了,你们上次辩论输给了万山书院不说,这次会试竟然又让他的学生挤进了前十。”

他打趣的是国子监祭酒谢尚文。

谢尚文苦笑道:“陛下见笑了,顾贺年当年就是传胪出身,教出个前十的弟子也很正常。

建安帝就叹息:“顾贺年大才,只可惜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年纪轻轻就辞官了,朕曾经几次请他出山他都拒绝了,宁愿去山里办个私学当山长教书,但也就这么随便一办就成了天下第一私学,可见有才之人做什么事都能成功了,如今又教出了这么年轻有为的学生,足够他自傲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