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4/5页)

老者脸色微变,身前浮现出璀璨星芒。他并指一点,星芒如电射出,封住夜阑所有路线。

夜阑身形微晃,竟幻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魔影,每一道魔影都挥刀迎向一点星芒。

刀光与星芒碰撞,爆发出剧烈轰鸣,逸散的气劲将周遭地面炸出无数深坑。

下一瞬,他已直接出现在老者身前数丈之处,魔刀直刺其身前。

老者避无可避,头顶冲出一道清气,化为一朵青莲,垂下落英光幕护住周身。

轰!

魔刀劈中光幕,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青莲光幕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裂纹。

“噗!”

老者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撞在后方崖壁之上。

他试图站起,却终究无力地单膝跪地,气息急剧衰败,显然已受重创。

夜阑一步步走向老者,衣袍无风自动,手中黑刀缓缓抬起,赤红双目里透出冷意。

“灵尊!”

空中传来两声急切的嘶鸣,金龙与朱雀疾冲而下,试图阻拦夜阑。

与此同时,一声断喝响起:“夜阑住手!你且看看这是谁!”

秦拓猛然转头,只见右边悬崖处,秦娉被一名长相清俊的白衣男子挟持着走了过来。

那男子手持长剑,剑锋紧贴着她颈侧。她面无血色,双唇微颤,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桁在!你敢伤我妻儿!”夜阑一声怒喝。

“你此时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他们。”桁在道。

此时云飞翼和秦原白已落至地面,护在灵尊身侧,和追下来的周骁以及夜谶对峙。秦原白几次看向秦娉,目光震怒,脸色铁青。

“夫君,你别管我,做你该做的事。”秦娉无视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对着夜阑道。

“你住口!”秦原白一声怒喝,“秦娉,你身为朱雀灵鸟,却和魔纠缠不清,产下孽子,此刻还执迷不悟,是要拉着全族为你蒙羞吗?”

“大兄,既然你早已将我逐出了朱雀族,那么我的荣辱生死,皆与炎煌山再无干系。”秦娉身体微颤,却强自挺直了脊背。

胤真灵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夜阑,魔气源于人界之恶,侵蚀天地清和,魔界的存在,便是祸端。而清除魔界,还天地一片清宁,乃是我灵族不容推卸的天命。”

夜阑脸上带着讥诮:“灵尊只见嗔恨悲苦生魔气,可知这嗔恨悲苦亦源于至情至性?若按灵尊之道,是否要所有凡人断情绝爱,无喜无悲?”

他抬刀指向天际:“每一盏人间灯火之下,皆有悲欢离合。灵尊,你只愿见喜乐,可知无离别之苦,怎懂重逢之甜?无绝望之暗,何来希望之光?丧子之痛催生魔气,可那痛源于挚爱,征战之恨滋养魔念,而那恨往往起于守护。你欲铲除魔界,如同只要白日不要长夜,却不知这爱恨悲欢,才是真实鲜活的人间?”

胤真灵尊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悯:“魔君,喜悦安宁生发的灵气,方能令万物生长。本尊并非要凡人无情,而是为从根源断绝恶念。魔界,本就不该存于天地。”

“不该存于天地?”夜阑纵声长笑,“即便你将我魔族屠戮殆尽,人心中也依然有怨、有恨、有不平。你欲铲除的并非魔,而是人性中你无法掌控的真实。这究竟是救世,还是灭世?”

胤真灵尊面色一沉:“魔界不除,天地难安。灵族亦愿倾尽所有,护天地清明。此乃大道之争,无有转圜。”

“好一个大道之争。既然如此,灵尊此刻以妇孺为质,这等手段所生的是灵气,还是魔气?”

夜阑赤红的双眼转灵尊,冷笑道:“胤真灵尊,灵族诸位素以天命正统自居,言称守护三界秩序,只是不知,这秩序里何时竟包含了以妇孺性命为质,逼人就范这一条?”

“我夜阑行事但凭本心,从不敢自诩正义,但两军对阵,祸不及妻儿,此乃天地间最基本的道义。今日尔等所为,竟还有脸面来指责我夜阑为祸三界。”

“说我夜阑屠戮人界?魔气乃是魔生存之本,但再没有魔气,我也不会去做那屠戮人界的事,更不屑去挑起战乱。”夜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究竟是夜阑本身即为祸患,还是尔等太过惧我而编造的谎言?诸位灵君这自甘堕落,践踏底线之举,才是三界真正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