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奇怪的她(第4/5页)

孔杰仁低低地笑了,眼神里迸发疯狂的贪婪。

隔壁会谈室一个朴素的身影闪过,孔杰仁没有察觉,缓缓地走向外面。

“没事的,我还有明天。”

……

沈珍珠回到办公室,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

一口气忙完,没见到贾诗诗的父亲。

“人呢?”

赵奇奇叹口气说:“哎,吴叔陪着他又去看贾诗诗了。说还没见过贾诗诗长大的模样,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感叹地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真让人生死——”

“你给我闭嘴。”小白忙看着沈珍珠说:“生死相许本就不对,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感情的事一定要谨慎对待。”

沈珍珠不明白小白突然紧张什么,挠挠头,往窗外瞅了一眼。

停车场空荡荡。

哦吼,那只断了翅根的乌鸦还没回来。

沈珍珠转过头说:“今天都辛苦了,谁值班?”

赵奇奇举手:“我。”

沈珍珠边收拾东西边说:“等吴叔回来让他带贾诗诗的父亲到空宿舍里睡一宿,他家庭条件不好,明天早上去食堂吃饭,我有事问他。”

赵奇奇说:“明白,珍珠姐早点回去吧。”

沈珍珠这才感觉到疲惫,打着哈欠下了楼,开着馒头二号慢悠悠地回家了。

隔日。

晨曦的光照在马路上,清扫过的路面有股尘土的味道。

落叶被环卫工人积攒在垃圾桶边,沈珍珠小心开车绕过,来到刑侦队准点上班。

“早啊,珍珠姐。”陆小宝端着食堂的饭盒,笑着说:“溶尸案的死者尸体可以领走了吧?家属对死亡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可以,今天办结案手续。”沈珍珠说。

“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路小宝感叹一句:“不说了,我还有化验。”

陆小宝离开后,沈珍珠先到办公室点卯。然后来到办公楼后面的食堂。

贾诗诗的父亲在吴忠国的陪同下吃着早饭,老父亲没有食欲,机械地嚼着包子。

“叔,早上好。”沈珍珠坐在他对面,打了招呼。又跟吴忠国说:“给小川的东坡肉店里会送过来,中午开车我跟你一起给他送过去。”

吴忠国吸溜着菜粥说:“那可好,给我省事了。这孩子就愿意吃这一口,最近训练紧,可馋坏了。”

沈珍珠跟吴忠国说了两句,把目光放到贾诗诗的父亲身上:“贾叔,诗诗的遗体我们帮您送到殡仪馆火化吧?回头你接她回去也能方便点。”

“谢谢你了。”贾大叔一夜之间白头发遮盖了曾经的黑发。

他哑着嗓子,用夹生普通话说:“她妈看不上我,说我没用。离婚以后一直不让我看孩子,说孩子过得挺好的,只要我每个月给抚养费就好。现在我才知道,还不如不听她妈的话,把孩子带到身边,苦就苦一点,好过被男人骗。现在孩子没了,她也不露面,嫌死的丢人。我可怜的女儿啊。”

吴忠国跟沈珍珠解释:“来食堂之前贾大哥打通贾诗诗母亲的电话,对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让贾大哥自行处理。”

贾大叔低着头说:“她跟别人生了个女儿,可我就只有诗诗一个女儿。”

沈珍珠说:“这些年您都在哪里打工,我听您口音应该在南方?”

贾大叔说:“在湖市给鱼贩子帮忙,倒腾草鱼挣点糊口钱。”

沈珍珠说:“‘搞么斯’这类话是那边的吗?”

贾大叔说:“对,我们口头禅爱这样说。通常会说‘搞么斯撒’‘克不克’…叫孩子喜欢叫‘吖’,诗诗在小时候我老叫她诗吖。”

沈珍珠说:“那肉糕和腌制草鱼也是那边的习俗吗?”

“肉糕家家户户都会做,还要做鱼糕。以前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贾大叔老实巴交地说:“腌草鱼就是腊鱼,剁成块蒸着吃、煎着吃都下饭。湖市家里的饭桌少不了这些。有时候出门在外,就想念这一口。诗诗小时候特别喜欢我做的腊鱼。”

“谢谢贾大叔,我正好遇到类似口音,需要核实一下。”沈珍珠客气地说:“您再吃点吧?”

贾大叔放下筷子说:“我想到诗诗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吴忠国对沈珍珠说:“上午我跟贾大哥跑一趟殡仪馆。中午回来咱们一起去小川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