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对劲儿(第3/5页)
隔壁赵天山家还没人回来,孙穗穗二姨在门口喊了几声:“老赵媳妇,城里有领导找你们问话,你让人家跟你唠几句?”
“唠你八辈子祖宗!滚,都给我滚远点!”半身不遂的老赵媳妇把她骂了回来。
外面雨下的越来越大,不得已沈珍珠和陆野、赵奇奇要在这里逗留一晚。
他们住在北屋,孙穗穗和二姨住在南屋。
关上门,她跟他俩开着小会,仨人脸色都不好看,明白这件案子的危险性远远被低估。
铃铃铃-铃铃铃--
“刘局?他怎么找我?”陆野传呼机响起,他正在啃锅巴,见状放下锅巴拿起炕桌上的大哥大随手回拨过去。
沈珍珠拄着脸,看着乱七八糟的口供发呆。赵奇奇下地从水缸里舀了一水瓢水,端过来:“喝点?”
沈珍珠咕嘟咕嘟喝了半瓢下去,冰的牙齿打颤。
赵奇奇说:“这边农村放的都是地下水,一个礼拜放一次水,家家户户都用大水缸攒着。你仔细品,还有甜味呢。”
沈珍珠的确喝出甘甜的味道,吧唧吧唧嘴,觉得人也被冷水镇的精神了。
“发现一点线索,但对方已经死了三年多,还没有找到另外突破口。”陆野如实跟刘局报告说:“对,我们现在就在红梅县下面的团结村。根据老乡口供,也许有更多没被立案的失踪者…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破案,绝对不给连城市局丢脸。…是!明白…再见。”
挂了电话,他吁了口气,眼神幽幽地看着沈珍珠说:“刘局打电话问案子进展,我估摸他不想直接问你怕给你压力,就来问我了。”
看到他幽怨的眼神,沈珍珠抿唇笑出梨涡,把锅巴重新塞到他手里:“嗯嗯,托你的福。”
屋里的挂钟忽然敲响,咚咚咚震耳发聩。
沈珍珠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夜晚八点半。
这间小炕屋应该是给小夫妻俩准备的,炕席红红绿绿交错着很喜庆。墙上贴着金童玉女的照片,怀里都抱着大鲤鱼。
屋里收拾的干净利索,要不是窗外垃圾堆的味道太熏人,也算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孙穗穗二姨在外面烙大饼,晚上大饼卷土豆、豆芽、干豆腐丝吃。
沈珍珠乐得轻松,吃得健康。
“你这个烂X的娼妇!你还知道回来,你不许进我家门!”一声怒吼伴随着窗外电闪雷鸣出现,沈珍珠被吓的一跳。
赵奇奇冲到窗户边,在雨幕中隐约看到隔壁屋出来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婆,嗷一嗓子,挥着菜刀不让女人进门。
陆野打开门叫来孙穗穗二姨,指着他们方向说:“那该不会是赵老婆子吧?那一男一女是她儿子和儿媳妇?”
孙穗穗二姨黑着脸往那边看过去,向地上啐了一口说:“不是她还能是谁,老不死的东西天天在这里嚎丧!政府还给她配了个轮椅,这下更方便她出来骂街了!”
赵奇奇守在窗户边听着赵老婆子骂得实在不堪入耳,想了想关上窗户说:“我瞧着她儿子和儿媳妇都被她骂傻了,站在雨里家门都不敢进,咱们现在过去还是等会过去?”
孙穗穗二姨阻拦着说:“他们肯定弄了不少垃圾回来,里面虱子跳蚤太多了,要等也等到雨停以后,不然进去摔一跤跟摔粪坑里没区别!反正人已经回来了,一直到明天早上都不可能走,你们有的是时间过去,何必非要赶在这时候去。”
陆野劝着沈珍珠说:“大娘说得对,赵老婆子骂在兴头上,咱们贸然过去肯定也要被骂。再说也没带换洗衣服,里外里也不方便。”
沈珍珠思考片刻说:“那等雨停过去。”
这一等,等了一晚上。
沈珍珠合衣枕着赵老婆子的叫骂声入睡。本来陆野和赵奇奇准备跟她头着脚睡,奈何沈珍珠实在嫌弃他们的大脚丫子,三人并排睡在炕上,倒有种革命战友的情怀。
“你这个骚货,裤衩子不缝松紧带,见了男人就走不动道!我当年怎么就让你进了家门!”
清晨沈珍珠又在赵老婆子的叫骂声中醒来,不知道怎么睡的,醒来她居然横在炕上。
陆野在地上铺了件军大衣,可能是切诺基后备箱里的。赵奇奇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瞥着沈珍珠,见她披头散发地醒过来,脑袋瓜炸成了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