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恩将仇报?(第4/9页)
“死者一号,马胜,身高168,未婚34岁。傅家村宣传干事,本地人。五天前死在大洼采石场外部路,死因勒死,并在死后剜眼砸脸,其他地方除挣扎伤,没有别的外伤。是被运石块的大车司机发现,第一时间报案,没有目击证人。”
“死者二号,杨义树,身高171,已婚有一儿子,本地人。他属于无业游民,在马胜帮助下,进入大黑山樱桃园帮忙,两天前死在石桥桥头,饮过酒,死因应该跟马胜一样,也是勒死后剜眼砸脸,在发现尸体的地方,找到一块石块有指纹,但是核对不上身份。”
周所做案情介绍,凃大力把照片递给顾岩崢,顾岩崢接过后,直接放在沈珍珠桌子前。
周所看了沈珍珠一眼,接着说:“据说杨义树跟一个寡妇牵扯不清,寡妇说他强/奸,他说寡妇勾引他,后来想争取当村干部,给寡妇一千元钱后不再纠缠了。”
沈珍珠低头看着尸体现场照片,马胜生前照片矮胖身材,剃着平头,宽眉塌鼻厚嘴唇看起来可靠。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色西装,里面红短袖,跟尸体现场照片一样的打扮,在90年代农村而言算是体面。
可尸体现场照片,他躺在血泊中,面部狰狞看不出五官,舌骨外突。
沈珍珠边查看照片,边说:“颈部痕迹呈水平环绕,而非提空斜上。从这点可以确定是被勒死,而非吊死。痕迹边缘有挫伤带,表皮脱落,隐约可见麻绳纹理。颈后有提拉打结的痕迹,勒死的锁沟附近有明显出血和炎症反应,可以确定是生前被勒死。”
她仔细看着被砸烂的脸,双眼只剩下血窟窿,照片拍到他手指弯曲:“受害者指甲检查过吗?有没有凶手皮肤组织和衣物纤维?”
周所旁边负责案件的唐勇说:“只有指甲断裂的痕迹…当时大小便也失禁了。”
沈珍珠点头,板着脸说:“死亡过程中,括约肌松弛有排泄现象正常。”
她又看向杨义树的照片,与马胜的差不多,都是呈现出生前被勒死,死后剜眼砸脸的行为。
“他们生前人际关系怎么样?有仇人或者交叠的关系吗?”
唐勇说:“他们俩都是本地人,和另外两家关系密切,马杨牛朱四个人是异姓四兄弟,交叠的人际关系有很多,马胜和杨义树关系最好,据说都是热心肠,生前虽然有得罪过人,也是小打小闹,不至于被杀。”
沈珍珠让他写下名单,把来时的疑问提出来:“听说马胜见义勇为破格成为村宣传干事,那杨义树表现的怎么样?”
凃大力在周所边上露出轻蔑表情,被沈珍珠一眼看到,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凃大力嗤笑着说:“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另外三个关系好的兄弟开始频繁上宣传栏的好人好事,都希望能借机吃皇粮,反正我不相信他们有多热心肠。”
唐勇见到顾岩崢一言不发,明白这位领导打定主意让沈科长办案,于是小心提问:“会不会是被他们抢过功劳的人下手杀的?”
沈珍珠问:“他们不但不是热心肠,还抢别人功劳?”
唐勇尴尬笑了笑:“也许太过热心肠了呢。”
凃大力跟他们接触过,没有好印象:“挖掉眼睛或许就说他们有眼无珠。”
沈珍珠觉得有必要跟另外两人聊聊,谈话中对他们四人的热心肠有些矛盾处,谨慎说:“这类行为有复仇、虐/待和迷信三种考量,作案动机需要多重考虑。他们尸体在什么地方?可以看一看吗?”
周所不大好意思说:“两家人都觉得死的不明不白,还这么惨,伤心之余又觉得被侮辱,怕死者们被议论传谣,都不许任何人去看。马胜家还好,棺材还放着,杨义树刚死,家里就找地方草草埋了,还做了三天法事。”
沈珍珠知道农村法律意识还没宣传到位,迷信思想浓厚,叹口气说:“现场保护得怎么样?”
“哪有保护意识,全被破坏了。”
“还是要见一眼尸体。”沈珍珠几秒后说:“麻烦周所再跟他们联系,要抓到凶手,必须要找到细微末节的线索,配合公安办案才是唯一办法。”
周所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电话本,一页页捻着翻。打过几次电话,又通过村书记的沟通,马胜家松口,可以明天一早去看。杨义树家谁面子不给,直接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