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4页)

只是愧疚不能让她和陆承渊相伴一生,带着对陆承濂的牵挂,她便是应了陆承渊,不说对陆承渊并不公平,就说以后,他们终究也会成为一对怨偶。

当想明白这个后,她觉得自己至少可以面对了。

孟书荟看她归来后,气色颇好,人也有了精气神,总算放心了:“之前看你,仿佛丢了魂,如今倒是好多了,你如今可是有主意了?”

顾希言:“没有。”

孟书荟:“啊?”

顾希言:“不过我倒是想明白了,我自然是盼着能和三爷一块,不过我和三爷一块,全因了我以为六爷已经没了,人没了,万事自然空,我也不想给他守着,反正守了他也看不到,如今他既回来了——”

她顿了顿,喃喃地道:“他往日待我极好,并没半分对不住我,如今这样,要说硬让他难受,我也不忍心,我想着和他说说话,希望平息他的不甘。”

她想着,逃避是没用的,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

孟书荟看她这样,不忍心,道:“这个只能从长计议了,我看晌午了,你要吃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顾希言低头想了想:“确实有些饿了,别的也就罢了,我挺想吃往日你做的熏鸡子儿……”

熏鸡子儿?

孟书荟愣了愣,之后便笑了:“难为你,这会儿还惦记着这一口,行,我给你熏去。”

那熏鸡子儿是专捡个头小的鸡子,最好是鸽子蛋大小的,先煮后熏,格外入味,往日搭配茶酒来吃,最是宜人。

孟书荟也是许久不曾吃过,听她这一说,倒也馋了,当即便去熏了。

谁知她刚出去,顾希言就听得外面动静,仿佛有什么人打起来了。

顾希言听得这声,连忙去看,一眼便看到阿磨勒,手中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正和一人缠斗得难解难分。

这男子一身玄色窄袖锦衣,一头墨发高高挽起,赫然正是陆承渊。

顾希言见此,忙道:“阿磨勒,住手!”

陆承渊听得这声音,骤然回身,那边阿磨勒不曾收势,一棍子抡过来,陆承渊侧身闪避,棍梢仍擦着臂膀掠过,那力道只震得他身形一晃,脚步一个踉跄。

顾希言不忍心,忙上前:“承渊,你没事吧?”

陆承渊见她这般,哪里顾得自己受伤,急步上前。

然而不料阿磨勒身形一晃,长棍横空,硬生生隔断二人。

她大声道:“奸人,不许你碰我们家奶奶!”

陆承渊被阿磨勒挡住,眸色骤寒:“滚!”

阿磨勒才不怕呢,理直气壮:“这是我们三爷的妻子,不是你的,不许你抢!”

陆承渊神情越发冰冷,攥紧拳:“你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顾希言连忙对阿磨勒道:“阿磨勒,我有话要和六爷说,你让开一些。”

阿磨勒听这个,便委屈:“可是——”

顾希言:“阿磨勒,让开。”

阿磨勒简直要哭了,手上一松,陆承渊一把推开,大步上前,就要抱住顾希言。

顾希言却后退一步,躲开了。

陆承渊意识到了,身形微僵:“希言?”

顾希言:“阿磨勒,我和六爷说几句话,你先避让下,可以吗?”

阿磨勒不太情愿,她为难地站在那里。

这时候秋桑过来了,悄悄地扯她袖子,拽她,阿磨勒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可到底出去了。

待阿磨勒出去,顾希言再次看向陆承渊:“你来找我,必是有话要说,你若愿意,我们便平心静气地说说话,可以吗?”

陆承渊定定地看着她,哑声道:“好。”

只是这句之后,两个人却都沉默了。

冬日的暖阳洒在寂静的小院,两个久别的昔日夫妻却相对两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