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3/4页)
孟书荟道:“他们这种人家,自然把名声看得紧,这件事瞒得紧,不敢走露一点风声,是以外面人不知道一丁点消息,他们突然把我带过去,盘问一番,我才知道事情确切。”
顾希言听闻这个,顿时懂了:“嫂子,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国公府气怒之下,把孟书荟带过去,自然是好一番逼问。
孟书荟听这话,却是笑了笑:“这也没什么,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光天化日的,堂堂国公府人家,我也是他们家正经亲戚,又是有朝廷诰命的,还能吃了我不成?他们逼问我,我便和他们理论一番。”
顾希言:“理论?”
孟书荟:“咱们家虽不如前了,但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原也不关我们闺阁女儿家什么事,当初你嫁入他们家,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嫁过去没两年就守了寡,也是本分守着在,如今在他们家,倒是被亡夫的兄弟欺凌,这谁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家故意欺负你呢,他们问我要交待,我倒是要问问他们,他们家那位陆三爷怎么回事!”
顾希言是万没想到孟书荟这么说,沉默了一会,突然就想笑了。
她边笑边道:“嫂子,你说得没错,若是陆承渊还活着,若不是我这日子艰难,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守寡了,娘家出事,嫂子无处投奔,国公府正眼都不带理会。
她缺了什么,受了委屈,哪个替她伸张过!
按照孟书荟这说法,她羞愧什么,是他们国公府逼她的!是他们没管好陆承濂,她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孟书荟看她笑了,心里也安慰些,她怜惜地拉着她手:“事情走到哪一步,我们就看哪一步的事,如今既在他们府中嚷嚷开了,咱们就想着该怎么办,图个以后。”
顾希言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恰这时丫鬟奉来了茶水,姑嫂二人坐下,细细说着体己话。
孟书荟又仔细问了一番,顾希言不好隐瞒,能说的都说了,孟书荟低头思量了好一番。
最后她终于道:“我瞧着,他对你倒也算用了心思。”
顾希言轻叹,低首道:“要说没用心思,那是亏心话,可凡事总得图个长久,我和他,我是真看不到以后。”
孟书荟却道:“也没什么好怕的,有我在,你便有娘家,这件事若真闹将起来,咱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国公府面上也休想好看!”
顾希言不吭声,其实她倒是不怕什么,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呢,她就是担心自己连累了孟书荟和一双侄子侄女。
国公府这种人家,要想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孟书荟:“不过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你得给我说真心话。”
顾希言:“嫂子,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就问,我还能瞒你什么不成。”
孟书荟却是问道:“我且问你,对于陆三爷,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顾希言一愣。
孟书荟:“你们之间有了这瓜葛,其实对男人来说,进退两相宜,他黑不提白不提的,给你些许好处,过一段把你抛在脑后,他自可以娶妻生子,什么都不耽搁,白白把你搁在那里尴尬着,你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不然还能怎么着?现在他把这事捅出来,听那意思,还禀到了皇帝面前,这是要过明路,倒像是要图一个长远打算。”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依我看,他对你是用了心思的,不破不立,他如今把这事捅开了,对你也许是好事。”
顾希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嫂子,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且看看了。”
孟书荟倒也赞同:“如今想这么多也没用,你且放宽心,最不济了,咱们还可以相依为命。”
顾希言轻笑:“嗯,我知道。”
姑嫂二人这么说了一番话,顾希言心里倒是宽慰许多,也松快了。
孟书荟又取过来食盒,打开了,里面却是各样吃食,有糟瓜茄,迎霜麻辣兔,还有重阳糕。
顾希言看了,倒是一怔,这才意识到,重阳节了。
时间过得真快,中元节中秋节,转眼就是重阳节,各样节日一个跟着一个,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孟书荟:“我想着今天能来看你,昨晚便开始做,都是你爱吃的,这些都能禁得住放,你心里不舒坦了便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