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4页)

顾希言听着,心里微痛,不过还是狠心道:“好,就这么断了吧。”

陆承濂深吸口气,沉着脸就往外走。

顾希言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峻拔冷漠,胸口便难受起来。

她和这个男人曾经那么亲密缠绵,如今亲手割断,看着他就此离去,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她有些冲动,想叫住他,让他不要走。

为了这一段情,她可以不要面子,低到尘埃里——

可是不能,兴起这念头的只是那个最任性最无能的她。

而她不该是这样的。

于是她死死咬着唇,忍着自己低三下四地去祈求,她不能大海去捞针,她必须挥剑斩情丝!

这时,陆承濂的身影却顿住。

顾希言的心便瞬间浮现出希冀,不过很快,她又为自己心中那幽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渴盼而羞耻。

陆承濂停下后,并不曾回首,他略偏着脸,对身后的她道:“就这么断了?”

顾希言难受,喉头哽咽,可她还是道:“说了要断,你走啊!”

陆承濂冷笑:“我偏不。”

说着,他陡然间回身,动作迅疾如风,顾希言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那么一扯,径自裹在怀中。

有力的臂膀把她箍了一个严实,她心跳如鼓,却又抗拒万分。

她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你不是说走吗!”

可任凭她怎么捶打推拒,男人依然紧紧地箍着她。

颀长挺拔的男性身躯如此结实,顾希言颓然地停下,委屈地道:“你疯了吗?”

陆承濂垂眼,无声地看着怀中的她,逐渐俯下来。

顾希言心里明白他要亲自己,她略别过脸去,眼神都是抗拒。

陆承濂却不管不顾,薄唇贴上她。

顾希言闭上眼睛,想着她反正不搭理的,不会给他任何反馈,就当他在亲一块木头好了。

可谁知这时,突然感觉脸上温热,之后陡然间,她耳上一痛,险些低叫出声。

她不敢置信,睁大眼睛,盯着他道:“你,你咬我?”

陆承濂无声地看着她,夜色浓郁,可她明亮的眼睛泛着水光。

他哑声道:“嗯,咬你,谁让你故意气我。”

顾希言捂着耳朵,胡乱用手抹了抹,这么痛,该不会出血了?

这男人属狗的吗?

她气得要命,又不敢骂他,只用拳去捶打他,捶了几下竟咯得手疼,气恨之下,干脆去咬他。

陆承濂却是不管这些,任凭她踢打撕咬,却一把将她抱起,径自上了榻。

顾希言感觉到了,她越发不管相信,这男人太不要脸了!她胡乱踢腾,又啃又咬,还用指甲掐他。

然而,并不管用……

而就在这种踢腾闹腾中,她自己也慢慢沦陷了。

她恨自己轻易沉迷于男狐狸精的勾引,又气他欺骗自己,难免有些赌气。

陆承濂也是阴沉着脸的,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动作大开大合。

其间顾希言听到床榻被撞击的闷响声,死死咬着唇,颤声道:“动静小点——”

只是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一波浪潮淹没。

……

待到云收雨住时,顾希言绵软地偎依在榻上,感觉自己化为一朵云,一朵散漫飘浮的云。

人世间纷扰太多,她踏在云间,还不曾落地。

隐隐听到远处有悠扬婉转的曲儿响起,却是唱道:“……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

那调子拉得又细又长,如春丝一般,连绵不绝。

顾希言慢慢地收敛涣散的心神。

她明白,适才的这一场是自己的放纵,但这是最后的放纵,以后再不许做偷腥的猫儿,到底是该戒了。

她又思量着,该怎么和他说?

她得承认,之前那样给他摆脸色,其实自己是恼他,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冲他撒气。

但其实没必要,还是应该开诚布公地讲,好聚好散。

他便是一时离开京师,以后早晚要回来,回来后她不是还得依仗他?人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

这会儿大家皆大欢喜,给彼此一个遗憾又圆满的回忆,就此别过,最好不过了。

正想着,顾希言便觉身边有些动静,却是这男人起身了,他长腿一抬,径自下了榻,又随意拎起一旁的锦袍给自己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