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 他压下来,沉默地,发了疯地吻……(第3/4页)
映雪慈看着他忙活,时不时帮搭把手,她这才意识到,杨修慎和士人贵族们不太一样,“你都是从哪里学会的本事?”
杨修慎神色一黯,道:“我父亲教我的,他常年在外云游,我十岁那年,他带我去九华山朝拜地藏道场,不想路上遭到盗匪,和家仆随从尽皆失散,我二人侥幸脱身,却在山中迷了路,走了整整八天九夜,山中没有食物,只好抓住什么吃什么,这都是那时候学会的。我性子随父亲,本不愿涉足科场,只是祖母一直遗憾他未能继承祖父的仕途功业,父亲便盼着我能考取功名,好慰解祖母在天之灵。”
说话间,兔肉烤好了,粟米也煮得稠糯香甜,杨修慎替她盛了一碗,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兔肉割成小块放进碗中,低声说:“要多吃些,才有营养。”
映雪慈心绪倦怠,了无食欲,见他递来,略一迟疑才接过,兔肉烤得火候正好,虽只撒了少许细盐,更衬得肉质鲜美清甜,她略吃了两块,问他:“过了今夜,你打算怎么办?”
杨修慎将剩下的兔肉片成薄片,放进煮粟米粥的陶罐里,留给她明早吃,他淡淡道:“送你离开。”
“我是说,我离开之后呢?你总要回来的,倘若被人发觉你救了我,那……”
“我已决意辞官。”他抬起头,指尖的匕首一顿,他平静地道:“从出门那一刻起,我便已经这么想了。”
映雪慈一时说不出话来,更觉是她拖累了他,却听杨修慎道:“你是不是在想,当初不该对我们的婚约点头,若我们素无瓜葛,你的父亲没有选中我,我们如今便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映雪慈的睫毛颤了颤,“是。”
杨修慎微微一笑,起身踩灭河边的篝火,带她回到草庐里。
他放下门前防风的草毡子,映雪慈紧紧跟着他,他却忽然转过身,他看着她的眼睛,温热的面庞沾染着一缕门外夜色的寒气,平静地说:“并非是你和映家选中了我。”
“是我向老师求娶你的。”
“从一开始,便只是我想娶你。所以没有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时至今日,我也从未感到后悔。”
夜里映雪慈醒来,杨修慎坐在火前,身子靠着墙小憩。她坐起来,想把身上的袍子给他披上,然而她才一动,他就醒了,看着她手提道袍的样子一笑,“我不冷。”
他看了看快要熄灭的火堆,站了起来,“我出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映雪慈道:“我也去。”
他不赞同的皱眉,“外面很冷,而且不安全。”
“这里有狼和豹子?”
“那倒不会。”他道,“这一带不算深山。”
“我就在河边捡一捡,这样更快,省得花费你许多功夫。”
她执意,他只好松口,叹气道:“那只准在河边,捡一会儿便得回来,我去山里看看。”
她说好,走到河边,捡点枯枝落叶,用裙子兜着,杨修慎在她身旁守了会儿,看没什么危险,便也朝山里走,映雪慈回头看他,道:“你要小心。”
“知道。”他仍那么答,“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她沿着这条浅浅的清涧,边走边拾,将裙兜装满,等了等,没等到杨修慎回来,便寻了个石头坐在溪边,他若回来,一眼便能看到她。
然而久等等不到他,泠泠的溪水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和脚踝,她觉得冷,只好先兜着树枝回去。
这里离草庐不远,幸好火还没灭,她回到草庐,放下草毡子,蹲在地上,将树枝一根根的投进火里,学杨修慎的样子,用木棍在火里拨弄,将双手凑近火堆取暖。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杨修慎回来了,便坐回稻草上,手搭住膝盖,等他掀开草毡子进来。
她怕火被一会儿灌进来的风熄灭,眼睛便紧紧的盯着火堆,想着一会要同他说什么。
门外的人却没要进来的意思,映雪慈等了一会儿,又不太确信门外的人是他了,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难道是猎户,或是三千营巡逻的兵士,瞧见这儿有火光便过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