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河(第4/7页)

夏松萝愣了愣:“queen也喜欢机车?”

“她不喜欢。”江航踢了一脚侧撑,“这是去年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没收,今晚上比较赶,借来用用。”

夏松萝皱起眉,七八十万的生日礼物?

她再次想起金栈说的话,以及酒吧那一堆和江航有些类似的男模。

夏松萝试探着问:“queen对她的下属,都是这么大方的?”

“对我最大方。”江航用大拇指按下启动键,平静地说,“我最有用。”

他示意夏松萝上车,但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珠左右转了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航凝眸,已经被她误会过一次,很轻易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解释:“queen喜欢的人是齐渡。”

夏松萝将头盔镜片掀到极限,惊讶地睁大眼睛盯着他。

江航没有兴趣说别人是非,但这件事在他这里,属于必须说清楚的事情,一点也不能含糊。

如果queen喜欢他,他不可能在她手底下做事。

很笃定。

因为他在东南亚的时候,经历过这种事情。

“他们两个一起长大,不至于惊讶。”

“不是,我不明白。”夏松萝相信他说的,差点忘记了,齐渡也是这一款,“queen和齐渡既然是一对,她还让齐渡来试探我?”

“他们不是一对,queen藏着,齐渡不知道。”

夏松萝不懂:“为什么呀?”

看着queen雷厉风行的,该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才是。

江航再次示意她先上车,等会儿雪下大了,越来越冷。

但夏松萝满眼都是好奇,手臂弯着,搭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对面就是公共厕所,她是一点也不挑环境。

这时候给她一袋瓜子,她都能不怕低气温冻伤手,一把接一把的嗑起来。

很不习惯。

那种无计可施的烦躁感,又从江航心底窜了出来。

他想厉声说一句:回市区再说,什么时候不能说,非得停在这里说。

但他嘴唇动了几下,只是语气冷淡了点:“齐渡也是十二客。”

夏松萝没注意他的反常:“这我知道,刚才我还在和金栈猜测,他究竟是哪一客。”

江航说:“舟客。也就是船夫。”

夏松萝迷瞪了下:“船夫?现代社会里的船长?”

完全没办法把齐渡和船夫联系在一起。

江航“嗯”了一声。

他和齐渡最初的矛盾,就是因为他的另一个名字,计舟。

江航来到这里的第一年,有个人来掮客家族寻找舟客,把他错认成了齐渡。

说他认错了还不相信,当着齐渡的面,说江航更像是舟客。

还说舟客一看就得是能打的。

言下之意,是说齐渡看着不如江航能打。

之后齐渡就开始看他不顺眼,各种挑衅,想约他上烽火台。

夏松萝陷入了深深的迷惑:“船夫为什么要能打?而且,船夫的神通是什么?”

擅长开船?

擅长辨别方向?

擅长规避海上的风暴和礁石?

“舟客的船,是天河浮槎(chá)”

牵扯到历史,以江航的普通话,讲起来会更费劲。

他摘了手套,想掏手机,直接搜给她看。

及时想起来,他刚才说了谎话。

江航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夏松萝赶紧递过去。

江航搜了好几个网页,手机还给她。

夏松萝逐个看。

“浮槎”,传说中,是来往于海上和天河之间的木筏、仙舟。

晋代张华的《博物志》卷十:“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

描述的就是这艘浮槎,说是每年八月都会出现。

有人因为好奇,登上了这艘浮槎,竟然随着这艘浮槎,从人间去往了天河。

《博物志》里没说是谁。

直到南北朝时期,宗懔所著的《荆楚岁时记》,挑明了乘浮槎前往天河的人,就是打通西域,开拓了丝绸之路的张骞。

等到了唐朝时期,诗文中已经广泛将“张骞乘槎”当成了典故。

最有名的诗人,应该是杜甫:“白骨新交战,云台旧拓边。乘槎断消息,无处觅张骞。”

夏松萝震惊极了:“天河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