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6页)
水流在礁石凹陷处积聚片刻,映出零碎的月光,然后又被新的海浪覆盖。
如此重复。
梁颂年一觉睡到中午,下意识摸了摸床畔,梁训尧不在。
神思清明了许多,隐约听到梁训尧在客厅里接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严肃。
片刻后,他还在茫然看着天花板,梁训尧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唇角泛起笑意,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
“小猪终于醒了。”梁训尧说。
梁颂年气呼呼瞪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颂年嘴硬:“没有,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其实你很一般,我一点都不难受。”
梁训尧轻笑,也不接他的招,只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腰,说:“吃早餐吗?”
梁颂年看天色,“该吃午餐了吧?”
“哥哥给你热了牛奶,喝一杯垫垫肚子,好不好?”
可能是梁训尧太温柔了,梁颂年也不想和他闹,乖乖点头,“嗯。”
于是梁训尧将他抱到了卫生间,内衣和干净的新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来,梁训尧又把牛奶端给他。
总之在梁训尧身边,他的手和腿基本可以退化。
餐厅也是梁训尧提前预订好的,吃完了,他又坐梁训尧的车回溱岛。
“回家还是去公司?”梁训尧问他。
梁颂年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去越享”,幸好脑袋反应及时,止住了话,改成:“去公司。”
梁训尧把他送到侨升大厦楼下。
梁颂年解开安全带,问他:“你要去哪里?”
“公司。”梁训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车门关上,看着梁颂年的背影,梁训尧脸上的温柔笑意也逐渐淡去。
他对司机说:“回海湾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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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海湾一号半山腰那片香灰莉树完全进入了凋零期,乳白色的花瓣一片不剩,只剩光秃秃的树枝,等待着明年春天。
梁训尧下了车,又叮嘱司机:“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三少。”
“好的。”司机点头。
管家迎上来,看到梁训尧快步走近,面色为难地拦住他:“少爷,梁董正在发火。”
“没事。”
梁训尧倒是面色如常。
一直到走进客厅,迎面对上怒火冲天的梁孝生,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梁孝生看向他,又试图望向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为什么要回来?”梁训尧反问。
梁孝生将两张照片扔到茶几上,指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还姓梁吧?他走出这个家,别人都叫他一声三少吧,他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就连保姆,都是我们梁家的吧,这就是他的回报?”
照片正是昨晚在月晕岛的小径上,梁颂年为了拉他去小屋,急切地亲了他一下。
画面不算太清晰,但亲昵的氛围很明显。
梁孝生说:“有人今早寄到家门口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蒋乔仪在一旁默默擦去眼泪。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责任在我。”
梁孝生拍桌:“你不要一有事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之前和邱圣霆那档子事,谁不知道?谁引诱谁,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梁训尧依旧平静。
梁孝生勃然大怒,但梁训尧赶在他发作之前说:“你们可以不信,我也不想多说。”
“你什么意思?”梁孝生脸色铁青。
“照片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媒体拍到,也许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那都无所谓,但我不会让你们的责难落到他身上,一句都不行。”
蒋乔仪难以置信地望着梁训尧:“训尧,你还是我们的儿子吗?你——”
“我是,所以我站在这里接受您和父亲的责备。”
“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您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可以告诉您,我和颂年已经相互陪伴了十五年,往后还会一直在一起,除非他要离开我,否则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梁孝生几乎目眦欲裂:“前几天祁绍城那个事,闹出多大的风波,你不知道?”
“知道,您如果一直用这样的态度试图拆散我们,我会和绍城做出一样的举动,应该会闹出更大的风波,您可以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