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5页)
原世鹏顾不得太多,顶着一张几乎完全烧毁的脸冲到梁孝生面前,那恐怖的模样,直接把梁孝生吓得摔倒在地,当众颜面尽失。
梁孝生嘴上答应了帮他,实则转头就忘了。
原世鹏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耗尽了耐心,从绝望变成了愤恨,他把矛头指向梁孝生。
其实赔偿金暂时够他做手术了,但他这副皮囊之后再也不可能找到工作了,他后半辈子的营生能力全毁了,妻儿还等着他的工资养活,一场意外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家。
那天他打开电视,正好看到媒体在海湾一号进行采访,偌大的别墅,满地的玩具,镜头前,梁孝生抱着小儿子,目光慈爱而温和。
怒火占据了理智,一个犯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萌生。
他将目标定为了梁孝生的儿子。
只比他儿子大五岁的梁训尧。
整件事里,只有梁训尧是完全无辜的,但因为这场无妄之灾,他承受了最重的伤害。
梁颂年真的恨原世鹏。
恨当年酿成这桩惨案的每一个人,包括梁孝生。
坐进车里,司机问他:“三少,刚刚陈助理联系我,他问您今晚有没有事。”
“怎么了?”
“陈助理说,如果您不忙的话,今晚,梁总在月晕岛等您。”
梁颂年缓缓弯起嘴角。
傍晚的海岛,落日熔金。
橙色天幕缓缓沉入蓝色的海平面,几只鸥鸟掠过,在晚霞中划出几道潇洒的白色弧线。
月晕岛的游客虽不算多,但临近假期,比起平日的淡季已热闹不少。梁颂年的车被堵在了入岛后唯一的主干道上,正在龟速往前挪动。他等得心烦,看了眼时间,索性推开车门:“算了,我自己走过去,你不用等我了,晚点我坐我哥的车回去。”
说完,便匆匆汇入了岸边散步的人流。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梁颂年循着记忆,朝着断崖海岸松的方向走。走了没几分钟,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而宽厚的手掌稳稳握住。
一转头,看到了梁训尧。
却不是他司空见惯的梁训尧。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翻领长袖衫,还有一条黑色休闲西裤。没有挺括严肃的西装三件套,也没有系领带,他将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连头发上也没用发胶,海风吹动他额前落下的几缕黑发,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严肃,变成了一种让梁颂年有几分陌生的松弛感。
也年轻了好几岁。
梁颂年眨了眨眼,几乎不敢认。
上一次看到梁训尧穿得如此不正式,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梁训尧说过,他年纪轻轻接手世际,需要这些外在的装束来强化气场,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在公众心中塑造出一个固定形象。
梁颂年以为梁训尧要穿一辈子的西装革履了。
“你怎么……”梁颂年一时语塞,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
梁训尧没答话,只是牵紧他的手,将他带离主路,拐进一条安静无人的海边小径。
远离了喧嚣,涛声与风声愈发清晰。
“恋爱了,”他声音低沉含笑,混在海风里,“总得有点……和工作时不一样的样子。”
梁颂年觉得好生新鲜。
他伸手摸了摸梁训尧的胸膛。
柔软的棉质布料将梁训尧的皮肤温度到他的手心,他半点矜持都没有,旋即变成吸铁石,贴在梁训尧的怀抱里,把脸埋在梁训尧的肩头,闷声说:“你这样抱着,好舒服。”
“以前不舒服吗?”
“以前是硬邦邦的。”
“哥哥每次抱你,都会解开外套。”
“还不够。”
梁训尧轻笑,环抱住梁颂年的肩膀,“嗯,不够。”
梁颂年忽然仰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好想知道你戴一副眼镜是什么样的。”
一定很有魅力。
冷静、克制、自律,且性感。
梁颂年光是想一想就要心潮澎湃了。
“眼镜?”梁训尧显然不懂他的癖好,困惑道:“可是我不近视。”
梁颂年嗤笑一声,又撅起嘴巴:“我让你戴,你不能反抗的。”
梁训尧很顺从,“嗯。”
梁颂年笑吟吟地摆弄着梁训尧柔软的衣领,这副新鲜的模样他怎么看都看不够,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肯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