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5页)

沈辞心不回答。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黄允微很快了然:“哦,难怪不告诉我呢……话说你们拉拉扯扯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为什么要结束?”

“就这么一直保持床——”鉴于梁颂年在场,黄允微没敢多说,“保持这种关系?”

“允微,这是他教我的,感情在于享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工作人员跑上来叫走黄允微之后,梁颂年和沈辞心站在展馆外的台阶下,起初无言,是梁颂年主动问:“享受之后呢?”

“嗯?”沈辞心没听清。

梁颂年别过脸,闷声说:“如果对方也看出来你在享受,那不是……落了下风吗?”

很奇怪的,梁颂年从未见过沈辞心,只是偶尔在梁训尧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第一次见,他竟然全无防备,将这么私密的小心思问了出来。

好在沈辞心没有诧异,他像个温柔的兄长,朝梁颂年笑了笑,说:“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执着于面子,痛苦的反而是自己。如果能一切随心,忠于自己的感受,真正爱你的人,会让你一直处在上风的。”

·

梁颂年回到家里。

他今晚和黄允微、沈辞心一起吃了晚饭。

其实他并不喜欢参加这种饭局,毕竟他和这两人不算太熟,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但为了避开晚餐时间,以免梁训尧又突袭他家的厨房,他还是应了约。

不过,躲是没有用的。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客厅的黑影。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昏黄的光晕刚好笼着沙发一角。

梁训尧就坐在那片光影的边缘。

几乎就在他踏出浴室门的同一刻,梁训尧也刚好挂断电话,闻声转过头,目光径直望了过来。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存在感却黏稠得挥之不去,充斥在整间房里。

……简直阴魂不散。

梁颂年决定明天把门锁密码换了。

什么“一切都会征询年年的意见”,都是骗人的,男人上头时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吃点水果。”梁训尧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晚和谁一起吃的饭?”

他语气温柔,目光却紧紧盯着梁颂年的脸。

梁颂年挑眉,“你没监视到?”

“年年,我没有监视你。”

梁颂年挑了颗小圣女果放进嘴里,“那很抱歉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年年。”

梁训尧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唤得理直气壮,好像梁颂年已经是他的专属物。

真不公平,梁颂年想。

他被拒绝的时候,伤心痛苦,萎靡不振,几乎活不下去。换成梁训尧被拒绝,痛苦纠结的人还是他,梁训尧倒是完全不受影响。

他理都不理,进了房间。

他本来以为今晚到此结束,可他显然低估了梁训尧,几分钟后,他听到梁训尧进了浴室,他的浴室。

……?谁允许的?

他腾地坐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足跑到了浴室门口,一把打开门。

梁训尧正在解衬衣的纽扣,解到第四颗,梁颂年入目先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肌肉。

淋浴间的门未关严,温热的水汽正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氤氲满溢,空气潮湿又黏腻。

“你在干嘛?”他想凶巴巴地质问,但话说出口已经软了半截。

“不洗澡就可以上年年的床吗?”

很无赖的话,却被梁训尧说得格外正直,让梁颂年想起他小时候,偶尔犯懒,玩得晚了就不肯去洗澡,窝在梁训尧怀里撒娇,每当这时候,梁训尧就会拍拍他的屁股说:“不洗澡不可以上哥哥的床。”

现在反了过来。

梁颂年的耳尖蹭的一下红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怕浴室过于明亮的灯光暴露了他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这不是他的错。

是梁训尧在勾引他,而他喝了一点酒,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换任何一个差不多身材的男人,他都会有反应的,他自顾自思考。

然而梁训尧朝他走了过来。

梁颂年再次往后退,可转念想到沈辞心的话。

于是停下脚步。

这个动作在这个时刻,仿佛某种默允,梁训尧眼中闪过一瞬的诧然,也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