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4页)

“所以呢?”

“你还愿意接受哥哥吗?”

梁颂年呼吸一窒,鼻腔骤然酸涩。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梁训尧。

梁训尧看起来是真诚的、充满爱意的。

静默对峙片刻,梁颂年霍然起身,绕过餐桌一把攥住梁训尧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外拽。梁训尧眼中掠过一丝微愕,却未作任何抵抗,任由他拉着,顺从地跟到客厅,直到被他带着几分狠劲按倒在沙发里。

下一秒,梁颂年便跨坐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他直起腰背,视线比梁训尧高出些许,就这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呼吸交缠间,他能清晰感觉到梁训尧胸膛下那失了序的心跳。

他没有给梁训尧缓冲的时间,在梁训尧开口之前,他对准了他的唇,俯身下去。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最后一刹,梁训尧的脸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下意识的动作。

却像一根冰针扎进了梁颂年的心脏。

时间仿佛冻结。

梁颂年停住了,闭上了眼。

无力感蔓延全身。

片刻后,他感到一双手臂带着沉重的歉意,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用力拥入怀中。梁训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而艰涩:“年年,我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故意躲的,是放不下“哥哥”的身份,是不爱他,又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他。

所以妥协,所以退让。

他不需要这种付出,梁颂年想,梁训尧对他越好,只会让他越挫败、越伤心。

好像他是一个毫无魅力的人,只能靠着弟弟的身份近水楼台,强迫梁训尧与他沉沦。

“出去。”他哑声说。

梁训尧罕见地慌乱起来,宽大的手掌捧住了梁颂年的脸,向他贴近,“年年……”

“出去!”

梁颂年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抓了抓自己凌乱的衣领,又一次攥住梁训尧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拉起,几乎一路把他拖拽到玄关。拉开门,用尽力气将梁训尧推了出去。

随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

他听到梁训尧在门外喊了好几声“年年”,没有回应,只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独自失神,而后缓缓弓身,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臂弯。

一门之隔,梁训尧抬手想要敲门,屈起指节抵在门上,片刻之后又收回。

该怎么解释那一瞬间的躲避?

他不知道。

但梁颂年再一次推开他的瞬间,长久以来被理智严密砌筑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心头的歉疚恐慌不安占有欲,在这个瞬间齐齐冲出樊笼,冲垮了他的自欺和犹疑,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不能失去梁颂年。

·

梁颂年从半人高的书堆里抬起头。

盛和琛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正一遍遍地响。

梁颂年好不容易从书下翻找出手机,接通了,盛和琛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去越享。

越享,就是梁训尧学长创办的公司。

梁颂年差点忘了这回事,愣了一愣,说:“好。”

盛和琛的车就停在楼下,梁颂年坐进去,盛和琛给他递了一杯咖啡,问他今天累不累。

“还好。”

梁颂年回答完,片刻之后他察觉到车里变得过于安静,又转头望向盛和琛,问:“你呢?今天忙不忙?”

盛和琛朝他笑,“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从交朋友的角度来说,梁颂年极不合格,他以自我为中心,阴晴不定,不懂得关心与体贴,不喜欢听与自己无关的事。其实梁颂年想不明白,盛和琛对自己的好感从何而来。

转念又想,如果一个人光看他的脸就能爱上他,为什么梁训尧做不到?

梁颂年咬着吸管不吭声,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挑起了话题,又问了一遍:“你呢?”

盛和琛开朗地笑,“还好,事情上午都忙完了,下半年本来有个大项目,结果提前完成了,所以这个月我们公司的人都很轻松。”

梁颂年弯了弯嘴角。

话题终止。

盛和琛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指点他;“这时候你可以问我,什么大项目,我就会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给你更多的神游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