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5/6页)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能交往下去,也挺好的。”

两个人都说“好“挺好”,平淡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倒把看客急得欲言又止。

半晌,祁绍城问梁训尧:“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辈子不见面?”

“他说,他不想再见到我了。”

·

梁颂年觉得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盛和琛问他想不想看电影,他印象里主楼的负二层有一间影音室。

梁颂年说可以。

盛和琛带着他往主楼的方向走,抵达负二层,果然有一间影音室。

房间开阔,四周都是细密的隔音棉,布置优雅,但是因为长久不使用,盛和琛将激光投影仪翻来覆去倒腾了半天,都打不开。

他怕梁颂年等急了,说:“颂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人来修一下。”

梁颂年点头说好。

盛和琛离开之后,梁颂年独自坐了很久,觉得无聊,起身走到唱片架前,在众多黑胶唱片中挑了一张玛丽莲凯莉的“Without You”。

以及封套上那两句——

When I had you there,

But then I let you go。

他怔忡片刻,打电话给盛和琛:“我不想看电影了,唱片机在哪里?我想听一首歌。”

盛和琛想了想,“好像在我哥的书房,你出门坐电梯到二楼,走廊正中间的双开门就是。那你先过去,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好。”

梁颂年应诺,黑胶唱片拿在手里,走出影音室,乘电梯抵达二层。

穿过走廊,走到双开门前。

所有宾客都在后院的花园里看乐队表演,所以二楼空空荡荡,安静得落针可闻。

梁颂年握住那枚雕着繁复花纹的铜制门把,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旋转,按下,用力推开——

梁训尧闻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时间仿佛静止。

梁训尧的脸色骤然变了,那份似乎刻在他脸上的从容与沉稳,竟然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显露出梁颂年从未见过的局促。

“年年,我——”

反观梁颂年,他看起来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走了进来,反应并不大,就像是偶遇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熟人,点了下头,也没有流露出对祁绍城欺骗他的愤怒。

只是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是我不该在这里。”

梁颂年举起手里的黑胶唱片封套,“和琛说这里有一台唱片机。”

梁训尧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看他的脸。

半个多月没见,梁颂年的头发长了些,额边的发梢微微蜷曲,垂在眼角,和睫毛的阴影一起勾勒成天然的眼线,更显得眸色清亮。

十六天,不至于改变一个人的相貌,但梁训尧清晰地感受到,梁颂年不一样了。

这十六天,是仅属于梁颂年的、与梁训尧无关也不受他掌控的十六天,他只能从琼姨那里打听到只言片语,却无法了解全部。

——三少今天睡得很早。

——三少今晚吃了半碗粥。

——三少说今天要去见个朋友。

——前两天唐诚先生来了,带了一些他自己做的椰香饼,三少吃了两块。

再想追问,琼姨说:“三少不让。”

梁训尧看完梁颂年的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梁颂年那声“和琛”有多亲密。

在他的印象中,梁颂年这些年认识的所有人里,应该只有荀章被叫过“阿章”——改口的时候,他们已经相处了五年之久。

梁颂年走进来,在梁训尧身后的书桌边找到了黑胶唱片机,他俯身捣鼓。可惜他之前很少有这般闲情雅致,对机器不熟悉,调整了半天,黑胶唱片都纹丝不动。

梁训尧说:“我来。”

“不用了,和琛待会儿就来了。”

他没有表现出抗拒或憎恶,对待梁训尧就像对待一个连寒暄都吝于给予的陌生人。

话音刚落,盛和琛应时地走进来。

“颂年,电影也好了,你还想不想——”盛和琛兴冲冲走进来,又在看到梁训尧时猛然卡了壳,“训尧哥,你怎么在这里?”

梁训尧自然无法解释。

作为曾经的偶像,盛和琛对梁训尧是有些惧意。梁训尧不开口,他只能在原地踟蹰不敢乱动。直到梁颂年在一旁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