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6页)

梁颂年的心情像坐过山车,板着脸问:“什么意思,你想说你对我只有亲情?”

梁训尧在持续不到三秒的对视之后,移开了目光,轻声说:“是。”

梁颂年冷笑,甩开他的手,正要离开,又被梁训尧拉了回去。

“年年,你听我讲。”

“我不听。”

“年年,听我讲,”梁训尧握住他的手臂,沉声说:“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不纯粹。如果我放任自己接受了你,那么在一起之后的每一个深夜,我都会叩问自己,我救你出来,究竟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满足我的私心?”

这次换梁颂年沉默。

他怔怔望着哥哥紧蹙的眉心,不知如何作答,“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要再把哥哥当成你生活的重心。”

“我没有。”

“你靠近邱圣霆,是为了我。”

梁颂年一时哑然。

“还有,当初填报高考志愿,以你的分数,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你坚持要留在溱岛,是为了留在我身边,不是吗?”

梁颂年被戳破了心事,又无从辩解,只能低头生闷气,小声咕哝着:“才没有!”

梁训尧看着他,语气温柔:“精神独立的过程一定是痛苦的,哥哥理解,但半年已经熬过来了,你有自己的事业,有同事有朋友,还找到了亲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要前功尽弃,好不好?”

“不好!”梁颂年断然拒绝。

他表情渐冷,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偏执:“我为什么要独立?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

梁训尧蹙眉。

梁颂年还是不依不饶:“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是我的,从前是以后也是,你不可以属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你最好不要刺激我,我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房子。

两人之间的氧气被瞬间抽空,嘶吼过后,只剩下无声对峙的窒息。

梁颂年寸步不让,在梁训尧无奈到极点的目光中,他微仰起头,一字一顿道:“我会永远缠着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良久,梁训尧伸手略过他的腰侧,关了即将溢锅的感应灶。

“先吃饭吧。”他说。

语气平淡,仿若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梁颂年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他没有主动求和,只在吃过饭后,看梁训尧收拾好餐桌,漫不经心地问:“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梁训尧说工作上还有点事。

梁颂年望向窗外,没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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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瑜的手术安排在第三天。

唐诚请了假,在医院陪她,钱玮也去了。梁颂年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里面的欢笑声,钱玮说:“阿姨你别怕,你看我头上缝了十几针,很快就好了,你也会很快好的。”

梁颂年没有打扰,给唐诚发了消息。

很快唐诚开门出来,略显沉重的脸色瞬间明亮起来,快步上前:“颂年,你来了。”

梁颂年带了些补品,递给他:“我就不进去了,明天做完手术,跟我讲一声。”

唐诚欲言又止。

他能感觉到梁颂年的复杂心情,人是容易贪心的动物,起初他确确实实只想找弟弟,可是和梁颂年相认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想和梁颂年更亲近些,希望有更多的机会重建关系,把失去近二十年的亲情弥补回来。

但命运惯会开玩笑,小满变成了梁家的三少爷,生活富裕无所欠缺,他甚至需要仰仗他的帮助,才能找到专家为母亲做手术。

“好,谢谢了。”他由衷地说。

“举手之劳,不用谢。”

梁颂年透过玻璃窗,往里探看了片刻,离开之前,他忽然问唐诚:“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在棕榈城也快半个月了,有没有听谁说起过,棕榈城里面有一块受污染的土地?”

唐诚思考良久,摇头说:“没有。”

梁颂年不死心,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觉得很可疑很奇怪的?”

唐诚想了想,忽然想起:“有,二期东侧有块地,是排除在消防巡检范围外的,围栏完全封死,还截断了通往三期的近路。我同事上次想抄小道去三期的公园,刚走过去就被保安拦下了,保安态度特别强硬,靠近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