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权力的流淌永不停歇:炮制对手(第4/5页)
古辛斯基不听话,在车臣战争的事情上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然后伊万诺夫就起来了,又成为了总统用来制衡别列佐夫斯基的工具。
普诺宁这一年风生水起,成了公认的政坛新星;总统当然要把涅姆佐夫给捧出来。
后者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地方主政官员,从情感的角度来说,都比红三代普诺宁更得他的心。
没有涅姆佐夫,也会有其他人的。
伊万诺夫莫名生出了疲惫,抱怨了句:“真无聊。”
苏联的优点,他们一点都没继承;勾心斗角,政治平衡,倒是半点都没落下。
王潇看着更远处的莫斯科河,在夜色中只是一道深色蜿蜒的阴影,河对岸的建筑群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没吭声。
耳边响起的是伊万诺夫的喃喃自语:“这样也好,总比让弗拉米基尔去掺和格拉乔夫和别列德之间的事情好。”
这二位又是谁?
格拉乔夫是国防部部长,在军中的声望却不高。
也就是这位活在苏联强国梦里的老兄,在车臣战争打响之前,还信誓旦旦:只需一个空降营,几天就能把格鲁兹尼拿下来。
后来的战争有多惨烈,打在他脸上的耳光就有多凶猛。
别列德则是军中的实权将军,第14集 团军的首领。他率部调停摩尔多瓦中央政府和德左地方政府之间的矛盾时,表现出众,声名大噪,在军中威望极高。
毫无疑问,他跟格拉乔夫的关系也好不了。
后来因为他反对俄联邦政府对车臣出兵,导致总统不满。
去年总统下令改编第14集 团军的时候,他愤而辞职,开始进军政坛。
今年的国家杜马选举,他就频频亮相,显然希望有所斩获。
因为别列德也是一个典型的硬汉形象,以不苟言笑的冷面孔而著称。
所以伊万诺夫感觉他和普诺宁撞了型,颇为担心后者会被总统拉出来,跟别列德打对家。
那结果如何?可真的很难说。
别列德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将军,在军中的威望显然要比普诺宁更高。
这就像奥运会比赛,提前在小组赛里碰到了专门克自己的对手,那最终的比赛成绩就是大写的惨烈。
感谢上帝,幸亏有一个涅姆佐夫,及时出场了。
他成为弗拉米基尔的对家,可比别列德弱的多。
伊万诺夫还没画十字,突然间反应过来:“所以你才安排《我们的一天》去拍涅姆佐夫?”
王潇煞有介事,双手一摊:“我倒是想拍别列德将军啊,可是他太老了,都45岁了,MTV的观众不喜欢。”
伊万诺夫才不信她的胡说八道呢,兀自兴奋:“前脚电视台刚放完弗拉米基尔的专访,后脚就是涅姆佐夫。哪怕总统一开始没这么想,电视观众也会自然而然的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一文一武,一沉稳一活泼,都是年富力强,是天然的对家。”
上帝呀!他真的把什么都算到了,已经提前在给弗拉米基尔布局。
而且总统会欢迎这个布局,他急需要涅姆佐夫崛起来平衡少壮派之间的关系。
伊万诺夫忍不住生出嫉妒:“王,你为弗拉米基尔考虑的可真深真远。”
王潇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他,夸奖道:“我们伊万可真聪明,连这个都能看出来。换成尤拉,肯定认为我是鼠目寸光,顾头不顾脚,光想着解决眼前危机,压根没想到给弗拉米基尔埋了雷。”
伊万诺夫鼻孔里发出一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别理他,他的脑袋瓜子能搞清楚这些才怪。”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矮子里头拔将军,尤拉的成绩比他好。
但是走上社会,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尤拉不像他一样,有王在旁边指点,可以飞速地进步。
所以尤拉越来越笨,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尤拉羡妒交加地看着他,也理所当然。
王潇逗他:“我就怕弗拉米基尔脑袋不转弯,也看不明白这一点。”
伊万诺夫露出了商人的算计和冷静:“那就说明他没能力问鼎克里姆林宫,他缺乏政治智慧。”
早早发现真相,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弗拉米基尔调整方向,放弃下一届竞选总统,只做实权派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