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一个猴一个拴法:还真吃这一套。(第3/5页)
王潇上学时在课本上看过这幅画,现在看到大版的复制品,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背着正在跟苏尔古特税警局的下属们寒暄道别的普诺宁,小声跟伊万诺夫咬耳朵:“他说错了,才不是!才不是苏联把人变得更坏了。”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是可以通过他(她)的眼神和面容展现出来的。
看看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们呀,在对他们充满了同情的画家列宾的笔下,他们每个人都面容愁苦,眼神暗淡,完全看不到对未来的希望。
可是《石油工人光荣》呢,大家都是生机勃勃,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苏联不仅没有摧毁大家的精神,反而给了人民无限的希望。
只抓着它的错误不放,完全否定了它的好,实在是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伊万诺夫的嘴角翘了翘,点了点头,似乎也不是不能支撑起沉重的脑袋了。
回房间的时候,王潇主动问了他一句:“伊万,你可以吗?”
自从集装箱市场绑架事件之后,这倒霉的大个子只要情绪一低落,就必须得抓着她的手,才能安稳入睡。
今晚的他,明显内心满是痛苦。
这就是太有人味的人的劣势啊。
他们总是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所以能够轻易地体会到别人的痛苦。
伊万诺夫点点头,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我可以的。”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暖气熏着他,让他昏昏欲睡,他的耳朵只能听到窗外传来的呼啸的风声,但他清楚,在更远的地方,在油田,柴油发电机、泵机、压缩机、钻机正在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哪怕是夜色下的冰天雪地,石油仍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出、处理,并通过庞大的管道系统,输向西方和俄罗斯本土。
这是现在的俄罗斯经济几乎唯一的硬通货来源,是黑暗中西伯利亚荒野跳动的经济命脉。
是他的祖国母亲的心跳。
在这温暖的心跳的陪伴下,他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一早起床,普诺宁果然不愿意耽误半点时间,吃完早饭就又带着人杀去了苏尔古特石油公司。
先生们,西伯利亚已经下雪了,冬天日短,趁着太阳刚刚升起,请赶紧转移10%的股份吧。
但是谁又愿意吐出自己好不容易才吞下的好处呢?
都说老毛子直心眼子,不会弯弯绕;王潇觉得会产生这种错觉的人,肯定没有跟俄罗斯国企的官僚们打过交道。
论起打太极、推诿、哭穷、控诉不容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水平高,个个都能登入荣誉殿堂。
王潇和伊万诺夫津津有味地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一不开口讽刺,二不出手反击,主打一个壁上观。
没听到昨天普诺宁承诺了吗?他说了,10%的股份绝对不是问题。
那今天就是普诺宁的专场啊。
税警少将看了半天戏,抬手瞧了眼表,开口就是KO:“苏尼科夫先生,你的进口奔驰轿车挺漂亮的。”
众人悚然一惊,被点名的财务主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等他出口辩解,普诺宁又换了一个攻击目标:“艾瓦佐夫斯基先生,您不停地在家庭和情妇以及私生子之间,实在太辛苦了。”
这下子,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高层们都坐不住了。
还没有被点到名的马克西洛维奇总经理不得不开口:“先生,我们是在谈论苏尔古特油田的未来,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
“不相干?”普诺宁冷笑,“豪华轿车、别墅、情妇,哪个跟钱不相干?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难道忘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马克西洛维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要查的话,俄罗斯几乎没有一家国企的领导人能经得起查证。
连最小的办事员都要收的巧克力和香水,才不会故意刁难人的国家,谁没问题呢?人在染缸里头,每个人都有问题。
“你们没有猜错。”普诺宁直言不讳,“Насмутугремятмолоты,Заодногобараанавсех-βарановпугают。”
这两句话直译成汉语,是混乱时锤子作响,通过惩罚一只公羊来吓唬所有的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