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三蹦子:他只是不想做不代表他做不了。(第3/5页)

比如说现在莫斯科房租贵,那么他可以以低廉的价格,给记者们提供租房。

至于那些房子要怎么来?莫斯科有太多年久失修闲置的房屋了。

他可以从卢日科夫手上要到使用权,作为他修路和接手吉尔卡车厂这个烂摊子的报酬。

然后经过装修,廉价出租给这个城市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们。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后哪怕他们不会如臂指使,大概率也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伊万诺夫一边吃着香瓜,一边一条条地琢磨实施细节。

又,看有些事情他不做只是他不想而已,不代表他做不到。

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做。

为什么要当别人的刀呢?他们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刀。

政客们总是自以为是,觉得他们是国家的主人,永远看不起商人和其他任何群体。

既然你不能平等地对待我,我为什么还要平等地看待你呢?

我也可以是大王。

伊万诺夫吃完了手上的香瓜,拿湿巾纸擦手,点点头:“好,我们做三蹦子。”

军车的订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从日本人手上拿到的民用卡车生产线还要等运输安装和调试,不如他们自己先想办法挣钱。

1994年莫斯科的夏天热得出奇,气温居然超过了三十度,柏油马路都被晒得发软。

八月的第一天,王潇作为莫斯科的华商代表,在机场接到方书记,后者跟她握手,表达领导的关切,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瘦了?不会在莫斯科也苦夏吧。”

王潇相当自然地点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是啊,市场上都有人中暑了。”

莫斯科市政府亲自到机场欢迎华夏江东代表团的副市长,也跟着感叹:“今年的莫斯科,出奇的热,我已经好多年没感受过这样的夏天了。”

方书记恭维对方:“这正说明了莫斯科的改革火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莫斯科的蓬勃生气。”

副市长笑纳了她的赞美,笑容满面地邀请人上车。

原本按照计划,王潇应该坐后面的车。

但方书记牵着她的手就没松开,所以她也顺势上了主宾的车。

副市长能怎么办呢?当然得尊重客人的意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然而然地上了副驾驶座。

他猜测,这位华夏商人Miss王,在他们国家关系网也很硬。

看看,江东的方书记对她多亲热,一上车就跟她轻声细语地讲话。

也对,社会主义国家不就这样嘛。商人不跟政府搞好关系,背后没有实力派官员,还做什么生意呢?

当然,现在的莫斯科也一样。

非要区分的话,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如果现在调转个个儿,是莫斯科的市长去江东省访问,那么十之八九是会静街的。

绝对不会出现眼下的场景——

这是怎样混乱的画面呀。

无数人,无数攒动的人头在大街上挤挤挨挨,如同暴雨将至时,急着搬家的蚂蚁大军。

有举着“还我养老金”标语惶然四顾的老人,标语纸边角卷着毛边,像是从旧报纸上撕下来的。

有坐在马路牙子上哭的中年妇女,怀里紧搂着铁皮盒里。盒子在冲撞间被打翻了,洒落了一地褪色的股票凭证,也没有人去抢着捡起来。

仅仅是在三天前,这些股票凭证还是俄罗斯人眼中的财富密码,他们不惜抵押公寓也要换钱购买的财富密码。

试图阻拦激动人群的是防暴警察,他们的盾牌组成了银灰色的墙,但是盾牌间露出年轻士兵的眼睛,看着比枪口更惶惑。

人群的声浪拍在车窗上,透过防弹玻璃,也有模模糊糊的俄语单词传进来,什么骗子,什么股票证券之类。

方书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目光看向后视镜里的副市长。

倒霉的副市长一边指挥司机换道,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些该死的家伙,非要闹到今天这一步。

对着贵宾的惊讶疑惑,他不好好假装没看见,只能尴尬地解释:“是一家投资公司,MMM公司,兑现不了投资承诺了。”

这事儿,7月28号就闹起来了。

他本来以为经过一个周末的折腾,今天都礼拜一了,大家要去上班,不会再有人围在华沙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