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该不会暗恋我吧:呵,男人(第4/5页)

“你们可以不惜代价花费大量精力和金钱从西方引进先进的设备,但是你们却舍不得花小钱在设备维护上。”

“任何好东西属于你们之后,就不值钱了,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

大约是疑心生暗鬼,伊万诺夫总觉得王潇话里有话。

好像在讲斯拉夫的男人一样,追逐女郎的时候热情如火,追上了回头就把人丢一边了。

但王潇压根没想到这茬。

斯拉夫的男人怎么追女人,关她屁事,她说的是俄罗斯的工厂。

“据说当年监造润滑油工厂的米勒公司工程师霍夫曼回国后,曾经说过自己监造的苏联工厂,造价500万,只有价值25元的维修工具。一个车间的一项设备投资就能达到50万,却连一块擦油污的布都没有。霍夫曼自己去外宾商店买了布当抹布。结果厂里的工人把布拿走了,给自家小孩做衣服去了。”

尤拉忍不住辩驳:“那是苏联的错,不是工人的。工人拿走布,是因为苏联的好东西全都给了特权分子给了外宾,普通工人农民被剥削的非常严重,他们根本弄不到足够的布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他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不是他贪婪自私!”

王潇点点头:“我懂,所以我觉得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不是冒犯,起码你知道辛苦的劳动者不应该背上所有错误的锅。”

苏联的特供制度,从20世纪20年代就开始了,可以说伴随了苏联政权从诞生到消失的整个历史。特权堂而皇之的存在,让苏联强调的公平,变成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话。

总有一些人比别人更公平。

这不是社会主义的错。

再好的制度都会扭曲变形,再善的初衷都会走样失灵。

因为执行政策的永远是人。

然而尤拉并没有找到发现志同道合者的快乐,反而深深地愤怒了:“嘿!我再一次强调,我不喜欢你!”

“那是因为你格调太低了,不懂得欣赏。”伊万诺夫吐槽,“好了,我们都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如你们所愿,我们不会打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主意,我们直接买日本的特种钢好了。”

说着,他真转身抬脚,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大跨步要往前走了。

“伊万诺夫。”一直在旁边沉默当背景的普诺宁少将,也就是尤拉刚刚告状的对象——弗拉米基尔,开口喊住了自己的朋友,“不要跟尤拉赌气了。他是特地为你来的。”

可惜伊万诺夫不仅没感动到,反而更加气愤了:“你们监视我?哈,上帝,你们还玩秘密警察那一套!”

尤拉这回真跳脚了:“伊万诺夫,这是你该说出口的话吗?我们是在关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究竟有多危险?你跟赤色分子混在一起,你的周围全都是些什么人啊?”

伊万诺夫反唇相讥:“这话我还要问你呢!你看看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蠢货,给你提供的都是什么资料,让你说出口的都是些什么蠢话!我起码不跟白痴混在一起!”

“好了好了。”普诺宁少将既然已经开了口,那肯定不能再保持壁上观的姿态,只能帮忙两头劝,“伊万诺夫,不要曲解尤拉的善意。是他推荐的你,他说如果俄罗斯还有一个人想搞好工业的话,那只有你了。”

他说这话,是因为西方世界的大趋势。

欧美国家都在搞去工业化,这是眼下的社会潮流。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制造业劳动力占总劳动者的比例都在下降,服务业的从业者比率则在迅速上升。

它被认为是发达国家的标志之一。

俄罗斯现在的改革,主要还是学美国。

但政府高层里同样有声音认为,不能完全像美国那样,干脆利索地去工业化,因为两个国家的基础不一样。

大型的工厂,有希望拯救的工厂,还是要想办法努力拯救的。

不然这么多工人失去工作,国家会彻底乱起来。

按照既定方案,这些工厂必须私有化。

只是虽然莫斯科政府明面上口号喊的是,让工厂真正属于全体工人。

但政府其实并不相信工人自治能把工厂给治好了。

官多法乱,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在很多方面都是共通的。

他们更倾向于选出合适的掌舵人,让这些合格的管理者走马上任,拯救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