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危机公关:不作不死(第5/9页)

那然而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王潇的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她抓着报纸,手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忍不住爆粗:“艹特么祖宗十八代!”

MD!

她已经发动所有的人脉,花了一堆钱,欠了一堆人情,好不容易在监管极度放松,甚至连一个省的检察机关都能公开放话吃回扣不追究法律责任的1992年的11月份,艰难地推动了对于绒服厂商的整改行动。

别以为这件事情简单啊。

在全面发展经济的大背景下,加强监管很难的。

因为眼下的地方管理,走的就是简单粗暴的路线,甚至到了非此即彼的地步。

对他民营经济也是两点,要么放松要么缩紧,压根没有中间路线的说法。

好不容易年头的时候国家领导人才公开表态,说要放松经济环境,全国也轰轰烈烈地一切向钱看了。

现在你突然间缩紧,强化了对私营企业的监管,很容易被过度解读成,你要缩紧经济政策了。

决策者能够在这个时候下决心管一波,其实承担的风险相当大。

结果国内都动了,国外却如如不动。

现在好唻——

王潇看着报纸,怒极反笑。

报纸上有一幅漫画,一只鸡冲破衣服飞出去。

报纸上的新闻内容也不复杂,就是说一个在莫斯科卖羽绒服的华商,连着两天没出房间。

他的房东怕出事,开门进去看,结果门一开房东差点没背过气去。

臭,臭得要命,化粪池都比不上这间屋子臭。

是这位华商大小便失禁了吗?

非也非也,他虽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但他只是发起了高烧而已。

真正臭的是衣服,一包包的羽绒服臭不可闻,散发着浓郁的鸡屎味。

剪开衣服一看,里面加的不是鸭绒也不是鹅绒,而是鸡毛和碎纸。

房东看华商已经失去意识了,只能捏着鼻子把人送去医院。

大夫问完情况以后,说他得的是鸡瘟。

尽管医院全力抢救了,但大概是因为他烧的时间太长,现在人已经没了。

一瞬间,王潇的恶意膨胀到了极点,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她早就招呼他们赶紧把这种垃圾衣服给处理掉,怕在市区不好收拾的话,莫斯科的郊区农庄可以点火焚烧。

结果好呐,搁在这儿跟她玩心眼子呢。

留着衣服藏在房间里干什么?想等过了这阵风声接着卖是吧。

反正莫斯科的春天来到时间晚,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作妖呢。

人死如灯灭,可怜吗?

可怜个屁!

在她这儿,死人没有任何滤镜。

尤其是这死人捅出来的篓子,还得她擦屁股的时候,她现在只想动手打人。

她是多么希望报纸在胡编乱造,那样她就可以跟对方打口水仗,甚至直接把人送上法庭,看对方打官司,趁机洗白在华商身上发生过的诸多丑闻。

可惜事实很残酷。

这的确是自己的同胞做出来的蠢事,王潇打电话核对消息的时候,还有人叹气:“这家伙真是蠢,现在都十一月份了,他怎么能把羽绒服放在房间里呢?莫斯科的暖气多足啊。放在阳台上,喷点花露水,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啊。年纪轻轻的,好好的把命都给送掉了。”

王潇差点怼回去,早死早好。

你们的命是命,顾客的命不是命了?该死的是你们自己!

毫无疑问,这种耸人听闻的新闻发酵起来极快。

她已经算第一时间看到报纸的人,可等到她刚看完下楼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客人抓着羽绒服狐疑地问:“里面装的不会是鸡毛吧。”

店员拼命解释:“怎么可能,我们这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名牌产品。您看,这个牌子连续好几年出口瑞士了,在当地市场上非常受欢迎。”

然而顾客还是满脸狐疑,抓着羽绒服不停地捏来捏去。

什么叫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就是典型。

连伊万诺夫都忍不住叹气:“王,这些人是真不怕死呀。”

现在他一蹬,一了百了了,剩下活着的人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

真让人厌烦。

王潇直接要求他:“发动你所有的关系,我们现在必须得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