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新闻呗,谁怕谁:三角债而已(第4/5页)

她300块一件的羽绒服跑到莫斯科,人家能卖3000卢布。

就各种离谱吧。

这一趟生意来去匆匆,周期压缩了差不多一半,王潇分到手的钱反而涨到了22万。

为啥?因为军大衣比光学仪器占空间多了,苏联人这回带过来的货较上回更多呗。

时代的风口啊,王潇自觉自己这只猪都能上天了。

向东痛并快乐着,他这几天卖衣服挣的可远远比不上卖苏联的相机、望远镜这些。照这么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得转行了哦。

“抓紧哎。”小老板撺掇王潇,“趁着年前再做一笔,过个肥年。”

唐一成在旁边算时间,十分严谨:“来不及,飞机5天一班,他们再快也赶不上。到了京城还要坐火车上咱们这里提货,年前怎么也赶不上。”

向东急了:“干嘛要等他们过来?咱们把货拖过去不行吗?在京城交接,他们当天就回去,不用等下一班飞机。”

哎哟,这回连王潇都震惊了。

这年头能做出来还没背景的个体户,果然凭借的都是满腔胆量啊。

对方的货都没瞧见,就敢自己这边先发货,好有勇气哦。

唐一成可不敢冒这个险:“要是他们的货不好,不能要。我们这边的货到了京城怎么办?”

“再托运回头好了。”向东不以为然,“最多不过几千块的托运费嘛。时间就是金钱,省下时间能挣更多的钱。”

唐一成沉默不语。

呵呵,几千块的托运费!那赶得上他在肥皂厂好几年的工资了。

当然,这回他也拿到了提成,依旧是两个点。羽绒服厂、服装厂和鞋厂给的,加在一起有一千二呢,搞得他看到钱眼睛都疼。

心虚。

看王潇心动,他咬咬牙决定入伙:“那个,托运费算我一个,没做成的话,我出两千二。”

向东跟着拱火:“剩下的我全包了,成不?干啦,王工,赶紧搞起来,又不是搞不起来的事。”

王潇赶紧喊停:“行行行,我回家跟我妈说说看。”

“这有啥好讲的啊。”向东十来岁就跟着大人走南闯北,自己做主惯了,完全不理解王潇为啥还得事事跟家长报备,“你又不是没做过中人。”

王潇瞪眼睛:“我不跟我妈讲,你给我买卧铺票啊?”

向东识相地闭嘴了。

他不能,他有钱也不能。

哪怕他乐意掏大价钱买黄牛票,也未必能买得到。

狗日的,太不公平了。

有钱还是二等公民。

王潇可不理会他的哀怨腹诽,直接往家跑。

跟唐一成分开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给你弄间房子吧。”

招商会并非持续不断地开,唐一成也不好老住在金宁大饭店的办公室。还是得有个窝暂住才方便。

唐一成愣了下,本能地拒绝:“我家又不在省城。”

他只是暂时在省城出差而已,等肥皂厂的销售走上正轨……不对,其实现在厂里的销售情况已经看好了,他眼下留在省城好像也没怎么做卖肥皂的事。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给王潇跑腿,跟在她身后当掮客。

这个认知让唐一成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强调:“下回咱们再问问老毛子要不要肥皂吧。”

“行啊。”王潇可有可无,反正日化品之类的,苏联那边也紧缺。

她估计东欧的情况同样差不多。

不过暂时她能力有限,手还伸不了那么远。

否则高低她得挣上东欧的钞票。

王潇哼着小曲进家门,心里琢磨要怎样跟陈雁秋女士开口。

直觉告诉她,其实陈女士并不希望她成天在外面东奔西走。

但抱歉的是,除非她坐在家里天花板掉钞票,否则她肯定得出门挣钱。

王潇推门而入,惊讶地发现自家爹妈竟然都在。

她这么说可不是讲陈雁秋女士和王铁军同志是游神,成天不着家啊。而是到年底了,钢铁厂忙,两人动不动夜班白班的倒,经常家里只能看到一个人,或者都不在。

陈雁秋正跟丈夫抱怨:“这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问了工会,今年的年货真是提不上嘴,走亲戚都不够。”

钢铁厂既往以待遇好福利高而著称,每年的年货不仅自家能从年前吃到年后,亲戚家也没少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