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特别的人(第4/5页)

无论如何,她都要当面问个清楚。如果是真的,那梁怀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她只能夸他一句演技太好。

梁怀暄沉默几秒,随后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岑姝收拾了一些东西,带着Clara准备回深水湾,她不想一个人住在半山,临走前,又折返回去把菠萝包也带上了。

梁怀暄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会议一结束,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WhatsApp,开始着手给岑姝编辑消息。

途中,卓霖接了一通电话,随后侧身汇报:“周莱小姐说今晚可以赴约,但可能会迟到半小时。”

梁怀暄背对着她,身姿峻拔,在走到楼梯转角时,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下颌线,乌睫低垂,轮廓英挺。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凭什么忍气吞声?

梁怀暄等了几分钟还没等到回复,猜想她大概还在忙,他关上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梁怀暄垂眼看着对话框,眉心微微蹙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为专注的状态,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数年如一日的枯燥日程,对他来说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这两天他主动给岑姝打了几通电话,但是她要么没接,要么就是说在陪岑心慈,他就没再打扰。

不再是以往那样短暂随意的通知。

“……”

他们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永远背道而驰。

岑姝机械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拨通电话,目光死死锁住餐厅里的那个身影。

他生来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迟疑了一瞬。

岑心慈压下心头泛起的酸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不去见他,怎么知道他不想见你呢?”

他在和谁说话?

岑心慈笑着“嗯”了一声,才说:“我们去伦敦,怎么样?”

梁怀暄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有些发紧:

但至少,他可以做那个永远可以让她依靠的丈夫。

隐隐猜到什么,却第一反应觉得不可能,甚至觉得也许是自己幻听,岑姝怎么可能从港岛来伦敦找他?

为了打发时间,岑姝又漫无目的地在书店内逛,踮脚从橡木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博尔赫斯的诗集。

岑姝在伦敦留学时候,和同学来过好几次这家书店,每次都觉得沉静下来。

他很难形容那天在渣甸山的心情,他第一次对岑姝动了恻隐之心,甚至更对闻老爷子有了一种难言的怒意。

梁怀暄的心头猛地一跳——

而且正变得越来越特别。

可身体却先于理智,已经转向了窗外。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这不像他一贯沉稳冷静的作风。

岑姝情绪细腻。

伦敦这几天的天气阴雨连绵,阴沉沉的天空宛若一幅褪色画卷,整座城市像被笼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里。

可梁怀暄不该是这样的人。

唯有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书店的木地板上清晰可闻。

岑心慈看到她嘴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所以搬回来住,也是因为怀暄不在,你不想一个人待在半山,怕孤单对不对?”

又怕哪个字惹得她不快呢?

消息发出去的几秒后。

“妈咪,你有读心术吗?”岑姝目露诧异,有些难为情地哼了一声,低声咕哝了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原来她真的开始在意他,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有点喜欢他。

她知道妈咪说的这个人是爹地,但是自从爹地去世之后,他们一家人就默契地再也不提起。

但岑姝却成了那个例外——

他一时间没听清。

答道:“没有。”

伦敦夜晚灯影交错的街道旁,身形高挑窈窕的短发女人从一辆保时捷urus上下来,黑色丝质长裙的裙摆垂下。

“好啊!”岑姝立刻抬头,要去拿手机,“妈咪想去哪?我马上就让人安排。”

“……”

他对这家书店印象很深,过去来伦敦出差时他来过几次。更早些时候,还无意在岑姝的社交平台上看到她也在这家书店逛过。

岑心慈又问:“是不是觉得感情刚有进展,他突然出差却不第一时间告诉你,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