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裤夹与肌肉 “很、很正经。”……(第4/5页)

贝丽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李良白对不对?我见过他。丽丽啊,上一代的事情不牵扯到下一代,你和他在一起时,也没这档子事,”张净拍拍她的手背:“别怪你表哥,是我让他瞒着,我要他不能说出去——我不想你难受。”

贝丽叫了一声妈。

“这么大了,还哭啥,”张净擦她的泪,“没事,没事。”

贝丽哭着抱住她:“我觉得您委屈。”

“哪里委屈了?”张净拍拍她的肩膀,“我有你,就不委屈。”

她发自内心地说:“我不是没难受,但一想,要是我第一年真考上了,也就遇不到你爸,遇不到你爸,也就没法生下你。”

贝丽的眼泪更多了。

“要是那样就算了,”张净笨拙又羞涩,她不喜欢在女儿面前讲这些话,只慢慢地说,“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过去沪城读大学?我想。可要是,去沪城读大学就没有你的话,那我就不去了。什么好大学好生活,也比不上我的女儿。”

……

张净最后要了张菁的联系方式。

她一定要再见见这位“老朋友”。

为了减轻贝丽的愧疚心,张净轻描淡写自己的怨恨,就怕女儿难过。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会原谅好友的背叛,但这些不能让贝丽知道,她是无辜的。

事实上,张净连带着李良白都厌烦。

张菁害了她还不够吗?

她的儿子还要继续祸害她姑娘!

拿定主意后,张净和贝丽又聊了聊,慢慢睡过去了。

贝丽没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活跃的大脑无法安眠;她睡不着,很清醒。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会紫薇一下,或者来根烟,就能放松神经,大脑也可以休息。

现在不行,这里有妈妈,她和妈妈住同一个房间。

而且——贝丽戒烟了。

每次看到香烟、打火机,她都会想到,严君林手臂上的那个疤。

她决定放弃这个放松的途径,从今以后,再不碰烟草。

就像那个烟疤烫到她的心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朦朦胧胧,若有似无,细细的,轻柔到落在皮肤上也觉察不出。

贝丽穿上外套,打开门出去,独自离开酒店,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她想再往外散散步,可太黑了,很危险。

她想走一走,或许,走累了,也能好好睡一觉。

总之,不能继续碰烟草。

严君林在这时发来短信。

严君林:「睡着了吗」

贝丽:「没有」

严君林:「想不想出去散步」

贝丽盯着这几行字,想,真巧啊。

原来他也睡不着。

贝丽:「想,你下来」

严君林:「你回头」

贝丽转身。

藏蓝色黑风衣的严君林站在她身后。

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条胳膊上搭着条厚围巾,笑:“真巧啊,贝小姐。”

贝丽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严君林不隐瞒,“我告诉前台,说我妹妹今天受到惊吓,晚上睡不着,可能会出来走走——如果看到你,一定告诉我。”

这样说着,他仔细地将围巾围在贝丽脖子上,这个季节,晚上还是冷的。

围好后,严君林满意地后退一步,看:“买它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你围,一定很漂亮。”

贝丽仰脸:“严君林。”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出来吗?”贝丽说,“你不觉得我大晚上出来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严君林自然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晚上独自一人确实有些危险,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

贝丽的心哗啦一下化掉了。

他总是这样,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无论她做出多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说出奇怪的话,提出奇怪的想法,他顶多惊讶一下,然后无理由地配合、支持。

就算她现在说,严君林我们一起去抓派大星吧,他也会点头说好,然后查怎么抓带什么工具——

贝丽已经做好被追问的准备,但严君林没有。

她喜欢这种对私人边界的尊重。

这个下着雨的晚上,严君林陪着她在凉夜中撑着伞散步,去草丛里看有没有正在成长的蘑菇,打赌会遇到几只小鸟,猜路边野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