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枪暗箭 夹枪带棒(第2/6页)

严君林折好王冠,平静地戴在自己头上。

李良白不笑了。

他看向餐桌。

那上面已经摆好餐具,两个骨碟,两双筷子,两个勺子,相对坐着,两个人的位置。

“今天是我生日,”严君林说,“我和贝丽做了菜,刚好,你也到了——一起吃么?”

说到刚好时,他有个停顿,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还是面无表情。

李良白微笑:“哦?做了那么多菜,是为了今天给表哥庆生么,贝贝?”

他细细地摸贝丽的手,顺着她手心发抖的掌纹慢慢摸,温和:“原来你一开始说晚上庆祝,是这个。听振江说你买了很多菜,我连饭没吃就赶过来了,还以为是贝贝想亲手给我做饭——原来不是么?我误会了?”

贝丽被他摸得瑟瑟发抖。

她想说些什么,可左右为难,说什么都不对,只能保持沉默。

隔着镜片,严君林目光锋利如刀:“你先给他打过电话?”

贝丽沉默五秒钟,豁出去了。

“今天表哥生日,”她向李良白投去求救视线,“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如开开心心地吃个饭吧,反正做了这么多,两个人也吃不完,三个人刚刚好——我找找打火机,点生日蜡烛。”

一边说,一边挪,她看准厨房方位,想要逃跑。

“不用找了,”严君林将蜡烛插在蛋糕上,“李良白有。”

贝丽:“啊?”

“抽烟的人,”严君林说,“身上一定会有打火机。”

李良白笑:“我已经戒烟了,表哥。”

“是吗?”严君林意有所指,“可能是我闻错了。”

贝丽条件反射,下意识去闻李良白外套,后者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她抬头,疑惑。

李良白说:“可能是振江抽的。”

贝丽说:“可是吴振江……”

可是吴振江从不抽烟啊。

李良白好似没听到,环顾四周:“这房子确实有点小了,只有一个卫生间,表哥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刚好,我一朋友在这里买了房子,离这就几十米,现在空闲着,正在出租——表哥要不要搬过去住?更方便。”

“谢谢,我现在就很方便,”严君林将蛋糕端正摆在餐桌上,将蛋糕刀塞到贝丽手中,“切吧。”

李良白始终盯着。

他清楚看到,递刀时,严君林碰了贝丽的手,还拉了她衣角——不动声色,将贝丽从他身边拉走。

她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剧烈颤抖。

贝丽手足无措地握着蛋糕刀,站在桌边。

比起切蛋糕,她现在更想切腹自尽。

谁能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缺氧。

眯起眼,李良白说:“贝贝不方便,毕竟男女有别,是吗?”

严君林先于贝丽回答:“我是她哥。”

李良白说:“这话说的,表哥就不算男人了?”

严君林终于看他。

“姨妈让我照顾贝丽,”他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这一瞬间,李良白想让严君林的父母离婚。

但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没了兄妹这层约束,对方指不定会干什么事。

陆屿还是走得太早了,不然,现在把他弄到这里,看严君林还能不能笑出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增加对烟的渴望。

李良白无意识搓了一下手指,忽觉严君林的确碍眼,他甚至比贝丽的初恋还要碍眼。

餐厅的灯是温馨的暖黄光,严君林站在贝丽身后,为她切蛋糕做参谋。

贝丽手握蛋糕刀,犹豫着,不知怎么才能下第一刀;她的头顶刚好到严君林下巴处——这个身高差距。

李良白冷静地想到贝丽胸口的痕迹,那个她极力遮掩的淤血。

再看严君林。

目测188,也可能189,衣袖挽起,从手臂肌肉线条判定,有一定健身习惯,力气应该不小,男的。

愤怒令李良白冷脸。

今日这饭,决计吃不下去。

“不用切三等分,”严君林说,“划十字,切四等分。”

贝丽机械地问:“为什么要切四份?”

——多的一块要给谁吃?四糕杀三士?

李良白说:“贝贝,跟我回家。”

“哪个家?”严君林波澜不惊,“贝丽家在同德,你订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