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3/4页)
“秋天我要攒买裙子的钱,明年春天买裙子。”
“我和你一起攒。”郝佳佳说,“我就想买条红色裙子。”
坨坨想了想,“我刚刚说的是零卖的价钱。还有批发价。”
“啥叫批发?”宁小春问。
“就是大批买。”坨坨解释,“你们要买,4块钱一条就行。”
“那也没有。”郝佳佳说,“我现在一共只攒了2块钱。”
“夏天还要交学费。”
宁小春说,“一条都买不起,咋还大批买?”
坨坨挠挠脑袋,“2块钱太少了。”
在商店里看了好一会儿,坨坨拿出今天卖花的钱称了两斤山楂片,大家一人分了四片。
云善接过山楂片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手脏。
他不伸手,“洗手再吃。”
“这儿哪有洗手的地方。”坨坨说,“你把手放在衣服上擦擦。回去我给你洗衣服。”
云善把手往衣服上使劲抹了几下,瞧着手指头上干净了点,才拿了山楂片吃。
出了商店,太阳已经在南边了。
也不知道几点了,肯定是到吃饭的时间。
大家出了镇子,顺着路往家走。
每过一个村子,就会有小孩挥挥手说再见。卖花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少。
走到齐家村,郝佳佳也要回家了。
“云善,你们明天去不去学校?”
“去。”云善说,“我明天去上学。”
齐秀才跟着他们一起去李家村。
李爱聪惦记自己留在家里的那瓶汽水,一路跑着回去。
没到院子门口,云善就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欢快地喊着,“花花、西西。”
“花花,西西。”
花旗抬眼看,今天早上出门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脚上的小皮鞋蒙着一层灰。
毛衣上的绿色苹果树颜色暗了许多,看起来灰扑扑的。
云善兴奋地说起上午的事情。
西觉打了水来给云善擦脸、洗手。那对小脏爪子打香皂时抹黑了香皂。
云善把香皂洗干净放回香皂盒里,嘴巴不停地说着今天的事。
饭菜已经摆好了,兜明进屋就喊吃饭。
大家都进了屋,云善仍旧欢快地讲话。
吃过饭,花旗给云善换了身衣服。
云善抱着他的脏衣服拿到外面泡进盆里,还倒了些洗衣粉。
坨坨站在旁边看着说,“少倒一点,不然不好漂洗。”
“好。”云善抖着洗衣粉的袋子,一点点地往外倒洗衣粉。
坨坨喊“够了”,云善拎着洗衣服放回去。
把衣服泡好,小兄弟俩人回屋睡觉。
上午在外面跑了那么久,云善这一觉睡得也久。
坨坨捏着他的鼻子把他弄醒,急着催道,“3点了!3点了!相亲了!相亲了!”
云善刚睁开眼,脑子还蒙着。听到坨坨的话根本没反应。
“快快快!”坨坨又推他,“人家相亲了!”
云善慢腾腾地应了一声,被坨坨催着下床,又被坨坨拉着往村里跑。
坨坨睡醒的时候,花旗他们都不在,炕上只剩下他和云善。
“他们肯定都去看相亲了,也不叫我们俩。”坨坨一路小跑,一路和云善抱怨。
云善拐到大路上,人才彻底醒了,“相亲啦?”
“都开始了。”坨坨说,“3点就开始了。”
云善使劲倒腾着两条腿,“我们快点。”
小兄弟两个跑到晒谷场,那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还有人踩着板凳。有许多王家村的人。
坨坨拉着云善,两人从大人们中间挤过去,费劲地挤到最前面。一眼就瞧见花旗他们也站在前面。
张队长站在中间,指着个小伙正在夸。
夸他老实有力气,夸他家去年新盖了4间宽敞敞的大砖房。
王家村的人基本都来了,李家村的人也都在。夸人的x话可不能说假的,不然当面就会被人拆穿。
坨坨瞧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记得这人好像是15岁。“不到85岁也来相亲了?”
李家声笑得眼尾都是褶子,“王家村的人现在巴不得娶咱们村的姑娘。哪家姑娘都有工作。”
张队长夸完小伙,又夸姑娘。
本来住得就近,大家互相都见过。小伙子们和姑娘们也不拘束,一个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