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大奶奶想干什么就干,别一说又牵扯到我身上来,我荷包里就二两碎银子,你看你要不要吧,要的话都给你。”
自家大奶奶突然搭台唱戏,毓朗就是没想到她要干什么也先把她的话给接上,一边说还一边起身走到阿克墩身边坐下,还故意拿手肘捅了捅阿克墩,一副‘我们爷们都这样’的模样,看得人平白来气。
“佐领大人,今儿出来玩儿您可别怪我说话不客气。你们这些男人在外面哪里知道当家的难。要用银子了高兴了跟家里说一声,不高兴了直接往账房去拿银子,拿了就走哪里管我们过后要从什么地方东挪西凑才能把这个坑给补上。”
说话的是戴佳氏,毓朗喜欢刀就是阿克墩带着养成的爱好,这些年阿克墩收集的刀剑比毓朗只多不少,家里为此花出去的银子自然也是淌水似的。
为此戴佳氏不知道跟阿克墩吵过多少次,吵得狠了两人也动手。阿克墩力气天生比戴佳氏大,但架不住戴佳氏棍法好,长棍打得好功夫再高也吃亏,阿克墩这么多年就没在戴佳氏手上讨着过好。幸好两人都不是记仇的人,吵完了打完了回头还是一家子。
“我方才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个引子,想看看两位姐姐和完颜妹妹平日里缺不缺银子花。
要是不缺银子花我这个财迷就不招你们的嫌,要是跟我一样手头不怎么宽裕老琢磨着怎么再赚点零花钱的,我就厚着脸皮问问几位有没有兴趣合伙包一小队马帮下来,专门给咱们走货。”
马帮大则骡马上千,小也有几十上百,一个马帮里当然也分成不同的队伍,从辽东往全国各地去。
今儿这几户人家手里多多少少都攥着铺面,给铺子供货的不是马帮就是船帮,要是能合伙定下一支靠谱的马队来专门供货,比每次跟不同的马帮来回拉扯要强得多了。
铺垫得差不多了,沈婉晴也就不绕弯子了,反而把自己刚才弯弯绕绕的心思袒露出来,听得兆佳氏忍不住低头轻笑。这个沈氏看上去精明却又带着几分傻乎乎的赤诚,叫人忍不住愿意跟她往来打交道。
“大奶奶现在能腾出几个铺子来,我手头有两个铺子都是从辽东进货,一个是自家的掌柜在管着,还有一个是只入了股,要是大奶奶的马帮靠得住这两个铺子我都要货,到时候一个马队怕是少了。”
“这事不在急上,等过几天我还要趁着天气没冷去巡田和铺子,我家这位大爷是个不理俗务的,这几年铺子交上来的帐看得我头疼,到时候等把账给理清了,才知道能有几个铺子能收回来。”
家里的几个铺子都被舒穆禄氏管得不成样子,每年租子收齐了就再不管掌柜们怎么折腾。她知道除了交上来的这一笔,私底下这些掌柜跟舒穆禄氏肯定还有一本小账,但那个东西自己拿不到,就只能当做压根就没有。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些个掌柜还能不能留不好说,但铺子沈婉晴是一定要收回来的。
收回来沈婉晴也没打算整什么新花样,就依托沈家的马帮和船帮,先把专卖辽东和福建两地特产的铺子弄起来,等借着铺子把马帮船帮这两条路给走通了,再想以后的事。
现在的人做一行精一行,外人想要插手一行自然也是难如登天。有时候别说是外人便是一家人,不该掺和插手的也决不能多问。
沈家大房跟人合作弄的马帮,徐氏娘家世代经营的船帮和出海的船,沈家二房一直都是能一亲戚的名义搭着船帮马帮做生意,徐氏也能在出海的船上占一股。但要说到马帮和船帮的经营上,沈家二房是一向不插嘴不过问半句的。
这个年代要走商说是拿命趟出来的不为过,一路长途跋涉不是处处都有官道可以走的,到了要过山淌水的时候,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哪些关口有人设卡哪些山头要花钱买路,
越往辽东天气越冷风雪越大,刮什么风的时候能出发,什么天气的时候决定不能走,上了船出了海哪片水下有礁石,天上什么样子是要有大浪,这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
都是马帮船帮养的老师傅一代一代口述给子孙,子孙又继续往下传的,外人想知道基本不可能。要说从他们手里挖人过来那就更是想屁吃了,真有那种情况要么是亲戚不做了打算成仇,要么是那一家彻底落魄了,被人瓜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