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立秋(修1500字)(第3/5页)

他已经一个人承受很多了。

她以前开玩笑说,想成为能给他撑伞的人。

现在却成为了一个真实的愿望。

他默默为她遮风挡雨,她也可以撑起一把小小的伞,举在江暻年的头顶,努力不戳到他的脑袋。

岁暖又说:“而且这里只有你认识我,多好啊。”

江暻年微垂着头,手肘搭在膝盖上,冷白的皮肤下隐隐有青筋凸起,却很模糊地笑了一声:“你别这么说。”

岁暖莫名:“啊?”

江暻年转过脸,凉淡的眸仿佛压抑着情绪:“会让我期待,你下次还来。”

岁暖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八月十四就要开学……”

江暻年突然靠过来,伸手绕过她的腰,打断了她的话。

像在瑞士的酒店里,她那时教他“轻轻地、好好地抱着”一样,靠着沙发,按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

雨后森林清冷的香气一瞬盈满鼻腔。

“抱一会儿。”江暻年的声音轻哑,“下次见面要过很久。”

岁暖略顿了下,慢吞吞地抬起手。掌心按在他的脊背上,少年有骨骼坚硬的起伏,像隆起的山脉。可偏偏也有着截然相反的另一面,她的脸颊靠着的,柔软而温热的胸膛。

她仿佛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有重量地撞击着。

岁暖忍不住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

他的心跳有没有比她快啊……

手腕上突然被捏住,炙热的掌心紧贴住脉搏,岁暖轻轻抖了一下。

但江暻年只是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将那枚她刚刚送出的戒指放进她的手心。

什么意思。

要物归原主?

“帮我戴一下,泱泱。”顿了顿,喉结像冰块在脖颈的皮肤下滑动,江暻年的声线微微发哑,“我不是也帮你戴过吗。”

说话时贴得太近。

气流传进脆弱的耳廓,泛起连绵的痒意。

耳尖像被点火,一下子烫起来。

岁暖佯装淡定地低头,抓起江暻年的手指,另一只手捏着戒圈推至无名指的根部,在这一刻直观地对比出,江暻年的手指比她长好多。

真的很适合弹钢琴。

显得这枚手工的戒指有点廉价的不搭配。

岁暖想了想,解下了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链,然后拉过江暻年的手,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造型是很明显的女款,玫瑰金的细链上串着镶嵌白玉髓的银杏叶,给江暻年戴要将卡扣扣到最后一个才合适。

他是冷白皮,腕骨凸出,手链和蓝盘的陀飞轮手表挨在一起,看起来竟然有些赏心悦目。

岁暖很满意。

她有点享受这样暗戳戳地在江暻年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无声地宣誓主权,他完全属于她。

“你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她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所以还要戴这个。嗯,能保佑婚姻幸福顺利。”

咦,她在说什么。

好像他们还没有到婚姻的地步。

江暻年垂眼看了几秒后收回手,绕过她的腰,自然地再次将她拥住,没有质疑:“知道了。”

他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耳畔只有呼吸声,岁暖有些心猿意马。

难道要这样抱到十二点吗?

她装作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星空茶几,数星星数得眼花缭乱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本地电视台正放着一部家庭喜剧,吵吵嚷嚷的声音将寂静的房间填满。

江暻年和她一起看着屏幕,她悄悄放松自己的脊背,靠进他的胸膛。兵荒马乱的一天过去,她闻着鼻尖微凉的木质香气,发现她也很享受这样温存而安静的时刻。

忽然,像一片落叶坠下来。

江暻年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

一个半小时,岁暖就一直这样窝在江暻年的怀里,甚至忽略了她和江暻年都不太会西班牙语,一齐心不在焉地看着荧幕上夸张的表演。

时间流淌得仿佛很慢,又仿佛很快。

直到门铃被按响。

江暻年松开岁暖起身,过了一会儿,从门口提来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放在客厅的长餐桌上。

岁暖走过去时,江暻年已经打开了蛋糕的包装,正将数字“1”和“8”的蜡烛插在蛋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