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光暗影 克什米尔蓝宝石(第3/5页)

八角亭的檐枋上是彩绘的龙凤呈祥,倒映在她的视线中。冬日的光线透过下方回字纹的吊挂楣子,洒在两人身上。而后他欺身而上,遮挡住了她视线中的一切。

眼看局面朝着难以言说的方向发展,谢青缦挣动间,胡乱地抓了一把。

哐当——!

宣纸被扯得发皱,花口盖碗被打翻,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浸透了字画。

有那么几滴,也溅到了她手上。

谢青缦吃痛地呜咽了下,也不知是烫的,还是被他欺负的。

叶延生才稍稍放过她。

他皱了下眉,低冷的嗓音微哑,带着不同往常的危险气息,“烫哪儿了?”

终于有机会说话,谢青缦哪还管什么热茶,半羞半恼半央求地提醒他:

“有人。”

其实没人会往这儿看。

刘姨早就识趣地退下去了,即便有忙碌的佣人经过,也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没人会有不该有的好奇心。

只是她接受不来。

她接受不来在外面,还是在可能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做这种亲密事。

可叶延生听完不过一笑。

他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一副要把她直接办了的架势。

如果不是冬天,她怀疑他真的会在这儿。

可现下是冬天,她也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上前,似乎要继续。

“我——我冷,”谢青缦急得改口,整个人不住地想往后缩,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听上去拒绝不了的借口,“叶延生,我冷!”

她的手抵着他的肩,自己都不知道在胡乱说什么,“我们回去,回去……”

叶延生垂眸看她,看她眼底被折腾出一层水汽,怕得不行,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哪儿去?”

他放下她的衣服,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安抚性地拭去她的泪,声线低沉,似笑非笑,“我没想把你怎么样。”

谢青缦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戏谑之意,耳根一阵发麻,泛了红。

难以置信叶延生能说出这种话。她内-衣的卡扣还开着,身上也还留着被他捻动过的酸和疼,想整理衣服,都没法弄。

他衣冠楚楚,她凌乱不堪。

再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情形,他该比她清楚。

谢青缦偏了下脸,避开他的碰触,也避开了他的视线,多少有点恼了。

“你不要脸。”

叶延生却将手横到她面前,给她看她的“罪证”,那是她受不住时留下的齿痕,“你看,我都没生气。”

我靠。

谢青缦对他的禽兽行径和无耻程度有了一个新认知,从石桌上跳下来,只想跑,完全不想理他了,“你活该。”

她没经过这些,哪知道如何迎合和应付。

叶延生任由她推着自己,握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进怀里。

他低眸打量了她几秒,难得认真地说,“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你东西。”

谢青缦冷笑着轻哼出声,半点都不想听他的鬼话。

“真的。”叶延生低头,也低了低声音。

经不住他磨,谢青缦虽然不肯看他,还是语气生硬地回了两个字,“什么?”

流光一闪,一条手链在眼前垂下来。

克什米尔皇家蓝蓝宝石,天鹅绒一般,被簇拥在中心。链条是倾斜镶嵌的两圈钻石,水滴型明亮式切割,不规则地排布,耀眼、灵动,如同海浪在翻涌。

火彩璀璨,令人目眩神迷。

价值8位数的东西,就让他这么随随便便地拎在手上,拎到了她面前。

“是不是很衬你?”

漆黑利落的短发下,断眉凌厉,给叶延生本就冷峻的长相,添了几分阴狠。

但他生了一双深邃又多情的眼,似是而非地摄人心。

“喜欢吗,阿吟?”

他喊她名字时,总是格外的自然缱绻,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来。

谢青缦的心脏不合节奏地跳了下。

好奇怪。

其实温存之后的礼物,有点微妙,可眼前的氛围太好了。

也可能是他这张脸太有蛊惑性了。

有那么一两秒,就那么一两秒,她觉得,叶延生哄她开心的样子,就像真的在认真同她谈一场恋爱一样。

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谢青缦心情复杂,很想不合时宜地说一句,“我不收这么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