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何长宜挑了挑眉,与塔基杨娜女士对了个眼神。

罗曼,一个落魄的天才。

峨罗斯这地界确实有点说法,文理双修,不仅盛产诗人,还盛产数学家,以及衍生出的经济学家。

——当然,克里姆林宫里的经济学家不算。

说来也巧,何长宜认识罗曼不是通过猎头介绍,也不是他拿着简历上门自荐,而是在大马路上捡到的。

是的,捡到的,就像随手捡到一只小猫或小狗,虽然以罗曼的性格来说,更像是捡到一只小耗子。

那天何长宜去莫斯克办事,正在路口等红灯时,吉普车突然被追尾。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前排两个保镖瞬间进入战斗模式,一个留下保护何长宜,另一个端着枪就冲了出去,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试图绑架钟国富商。

莱蒙托夫满口苏卡不列,粗暴地一把从追尾的出租车里扯出司机,对方战战兢兢举起双手,吓得说不出一句话,两条腿像面条,直往地上滑。

何长宜下车一看,便吩咐道:“放了吧。”

莱蒙托夫说:“但他撞了我们的车!”

何长宜反问:“你看他像是能赔钱的样子吗?”

出租车破破烂烂,前挡风玻璃处挂了件皮夹克,半是遮住窗户上的破洞,半是用来兜售。

何长宜看了一眼就说:“前年的老款皮夹克。”

她转而对出租车司机说:“卖不出去吧?卖不出去就对了,滞销货你还敢卖一万卢布。”

出租车司机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但理论上来说,莫斯克的市场应该还能容纳更多的皮夹克,而且一万卢布的价格应该是符合市场定价规律的……”

何长宜怜悯地说:“莫斯克的确需要更多的皮夹克,但不包括你这件,到处都是更便宜的新款皮夹克。”

出租车司机喃喃地说不出话来,何长宜摇了摇头,说:“我们走吧。”

吉普车皮糙肉厚,受损不算严重,甚至在撞击后没有留下任何凹陷,只是有一些划痕。

但出租车就惨多了,汽车前脸凄惨地凹陷进去,本就糟糕的车况雪上加霜,看起来更应该被拉到汽车报废处理厂,而不是在马路上摇摇晃晃。

莱蒙托夫不情愿地松开手,临走前威胁性地对司机挥了挥拳头。

“小子,算你好运!”

出租车司机缓过神来,却突兀冲到正要启动的吉普车前,双手抵在车前盖上。

解学军迟疑道:“……要撞过去吗?”

莱蒙托夫斩钉截铁:“撞!”

何长宜不得不喊了一声:“喂,我可不想去见莫斯克的警察。”

莱蒙托夫不情愿地从车窗探出脑袋,没好气地问:“开出租车的小子,你又想干什么?”

扑到吉普车前的动作像是用尽了他全部勇气,出租车司机又恢复到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嗫喏道:

“追尾是、是我的责任……我、我、我应该赔偿……”

莱蒙托夫一愣,回头去看何长宜。

何长宜失笑,摇下车窗问他:“你赔得起吗?你有钱吗?”

司机拖着脚走过来,低着头说:“我可以写一张欠条……”

何长宜懒洋洋地说:“算了吧,我不是你们的沙皇,没有抢劫穷人的爱好。”

司机固执地说:“但……”

何长宜突然说:“你向后退一步。”

司机不明所以,按她的吩咐向后退了一步。

何长宜看看距离,满意道:“莱蒙托夫,开车。”

等司机反应过来时,吉普车已经冲出了路口,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何长宜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只是没想到,当她办完事要离开莫斯克时,又碰到了这个出租车司机。

倒霉蛋被几个黑|帮模样的家伙堵在路边,看起来形容十二分凄惨。

何长宜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她见过太多被黑|帮收取买路钱的出租车,但恰好那天她拿到了银行牌照,心情大好,便决定日行一善,让莱蒙托夫去把黑|帮赶走。

莱蒙托夫骂骂咧咧地就去了,还被黑|帮当成了抢生意的同行。

出租车司机鼻青脸肿地来道谢,何长宜不耐烦听他结巴,正要吩咐开车离开时,司机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摞皱巴巴的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