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病心药(第6/6页)

她不必放在心上。

没事的。

太子府。

夤夜风啸,府内却肃杀压抑至极,下人站了满院,亲卫冷然持刀静立。

膳房捧入的安神酒再度碎裂一地,殿门被猛地踹闭,徒留一干心腹在外战悚焦急。

何诚披了外衫,从院外大步赶来。

见着门前的老中小三太监,迳拎起其中一个衣领,急怒:“殿下如何了?!”

谭吉并不惊慌,只是皱紧眉:“和前些日一样,不大好。”

事实上,“不大好”三个字着实不能形容他们殿下如今的状态。

应当是“大不好”,才对。

自郦夫人离府后,他们殿下夜里便一直不得好眠,连着多日这样,什么人也要毁掉,殿下愈发狂躁,几近入魔,安神酒、安神药,也用处不大。

这些助眠的东西催人强行睡着后,往往会做梦,他们不知殿下会做些什么梦,只知道梦醒后,主子会更加暴躁。

太医来诊,只说是心病。

心病,只能心药医。

然而这味药,此刻却不在府里。

何诚松了太监的衣襟,焦躁地挠乱了满头的发,来回踱步几下,咬着牙:“那就去玉镜寺——”

把人给接回来不就成了!

“不可!”姜胡宝急急用气声阻了他。

何诚虎睛立时狠瞪过去。

姜胡宝却不惧,只压低声怒道:“殿下都没发话,你自作主张是大罪,更何况,你有什么本事从玉镜寺抢人?那是皇家庵院!”

“殿下既然不说,那就是还不想把人接回来!”

他姜胡宝算是瞧明白的,此刻正是两个主子斗法的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熬得住,殿下想用那庙里的清苦难捱逼郦夫人从此安生,郦夫人则是赌殿下就此放手。

只不过动情多的人到底更难熬,从这些日殿下怒戾越发频繁来看,大抵,

郦夫人在玉镜寺过得还挺潇洒,挺舒适?

怕是真这么熬下去,将来不是当上住持,也能混个四大班首、八大执事了!

怎么就能犟成这样?

苍了老天爷了。

何诚更怒:“那你说怎么办?!”

姜胡宝瞪着他,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

“等。”姜胡宝收回眼,不再理会他,朝另一旁的膳房太监道,“再去熬新的安神汤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