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夏夜暴雨(第4/5页)

牙关紧咬,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将那物压在掌心,连同布匹一齐抱起来,往里间走。

不忘扬声:“老三,你把织锦换到空的架子上去!”

“诶!”应答声隐隐从库房里传出来。

到了无人里间,郦兰心蕴着不受控制涌冒的泪,两只手都颤抖着,迫不及待将布匹放下,抽出手,右边五指,紧攥着一张毛边纸。

几乎快把纸张撕裂般的急促,毛边纸展开,看清上头的官印时,泪水再难收起,如洪溃冒冲突而下。

在看清上头记载的信息时,咽间滚动。

她寻找引贩的同时,也在探问哪些州府的庵院较多,后确定了出京后要去的地方。

蜀地。

离京城千里之遥。

路上必定艰难险阻,但这些夜辗转难眠之,她忽地想,她在这京城里,盘桓了十一年之久,天下之广,山川长河,她都未曾亲眼看过,或许是上天安排,叫她苦行一场,见识一场。

将路引揣入怀中,半晌,揩尽泪痕。

她已经认真思索过,避开那人耳目离开京城的路径。

最好是借着祭拜的名头,挑人多的日子去玄清观,然后在观中乔装改扮,直接离京。

再过几日,她只再留几日。

最后再多看看梨绵、醒儿几日,准备一切事宜。

几日后,她就动身离开。

……

初夏的夜,静谧,渐热起来,本应有蝉鸣,然而今夜,忽降暴雨。

京城夏季的第一场雨,汹汹自天幕中倾泼狂泻而下,地面尘地被重击砸升起层层土气,雨水混着土浊,混杂出厚重腥气。

屋瓦裂响,呼吸间都蒸然起闷热。

关上了窗,无风透进的屋子愈发温燥。

郦兰心睡得不安稳。

她畏热,从小就这样,一旦热起来,夜间在榻上,必定辗转扭身,不得安宁。

即使没有意识,身子也会自个儿把被衾全都蹬掀开来,雪肉覆着薄汗,足尖抵着被,娇腰蛇盘,麝兰半吐。

扭展间,小衣先松了,委屈吟哼着,想要从热浆地狱中解脱,但毫无办法。

再后,饱兜腻浓柔香的软软赤缎欲掉未掉,已经快要锁不住颤huang酥峦。

……热。

夏季的夜,实在是,

好热。

鼻尖,又有一股幽幽香气,不知是什么,闻着,勾缠黏腻。

水眸盈着委屈,颤巍巍睁开。

恍惚半醒,转首向外,兀地,惊惧定住。

不知何时,散下的薄纱幔被掀开。

男人站在床边,狭眸中的黑深如沉渊,紧锁住她。

身躯投下的影子如山岳,覆盖着她的身子。

她已经不知在他暗沉的影中,荡扭迷朦了多久。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冷漠。

身上只着一件玄色薄袍,半敞的胸膛上,薄汗顺纵横旧疤缓淌而下。

~~

郦兰心骨寒毛竖。

又来了……

又来了——!

喉中恐惧的尖叫顷刻便要迸出。

下一刻,他已经预判了她的极度惊恐,大掌压下,捂住她的唇。

身后,纱幔落下,他逼进了她的帐中。

窗牗之外,雨愈发疾,狂珠乱打檐边。

一屋深暗,唯孤灯一盏,摇晃,昏昏,映照投在帐上,摇荡的暗-ying。

软红、润白、深黑,衣料全数搅成一团,弃在榻下。

~~

鸾困凤慵,娅姹双眉,蛇--shi两回后,灵台荡作全空。

魂狂销骨的间隙,残存的意识让她低下头。

贲张激狂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眼空愣望着,快要被淹没的恐惧重新涌起。

~~

今夜她被逼着做那端坐莲台之上的泥像,只不过与庙里的庄严神塑不同,她半分没有莲佛之尊。

丝发被两肩,颤狂忒甚,多娇爱敛躬。

“……我许久不来了,”他的声音阴、狠,又因为噬着香菽而模糊不清,

“旷了多日,难受得紧吧?”

郦兰心搐颤着瞳仁,断续磕绊,痛哭:“你不是说……三两月,就会放过我么——”

闷蒸焦漓间,他从深壑中抬起头,力道也随之一顿。

唇角,噙了冷笑:“不错,我是说过。”

话音落下,倏然,将她身躯猛地抬起,悬着,偏移,最终,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