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2/4页)

他的伤情实在容不得虚耗。

“只这么点能耐?”那双赤红的眼微微眯起,“原是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谢宗云扬手弃了那截缀着金玲的断绸,稳住脚下,眼见又要蓄力起招,庄和初却将手中断竿如剑一挽,跃身而起,借树踏力,跃上屋脊。

谢宗云一步不落,紧追上去。

庄和初任由他追着,顺顶疾行,到底足尖轻踏,落身进后院。

甫一落脚,正遇上宅中仅有的几名青壮家丁循声持棍赶过来。

庄和初厉声叱道:“让开!”

家丁们一愕间,就见又一人紧追着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混乱间,也看得清追在后面的这个是他们自家少爷。

无论这到底怎么回事,不算那道浅薄的主仆情分,单说日后吃饭的事,他们也知道现下这情势里帮谁才是理所应当。

家丁们非但不让开,还一涌而前,拦了庄和初前路。

庄和初脚步一顿,谢宗云已追上前来。

一掌击出。

不是对庄和初,却是对一近前的家丁。

家丁猝不及防,当胸受了一掌,惨叫着飞身跌出丈远,手中一空,原攥在手中的长棍已被谢宗云一把抓去。

谢宗云执棍在手,二话不说便朝另一执棍的家丁劈去。

“少爷——”

惊惶间一众人呆如木鸡。

眼见棍要劈到头上,那家丁才恍然回神。

想躲也来不及了。

棍影已劈到了脸上,家丁忽觉一个蛮横的力道将他猛地横丢出去。

庄和初飞身一脚踹开那呆立的家丁,矮身反手,以断竿为剑一挑。

谢宗云劈棍而下的巨大力道正顶着竹竿锋利的断口而下,顿然于手臂自下而上割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棍头击地。

血花飞溅。

常人受此一道,早已痛到难以施力,谢宗云却好像毫无知觉,依旧稳握长棍,一挽棍花,戾气愈涨。

一众家丁呆愣间,忽听又一声厉叱。

“谢统领被厉鬼附身失了神志,莫要白白送死,都闪开!”

众人愕然循声看去,终于有个家丁反应过来,“这是……行刺大皇子的那个,庄和初?”

赶去报信喊人的家丁忙道:“就是他!”

一略年长些的家丁貌似为首的,沉声道:“少爷是人是鬼,都是咱们谢府自己的事,不能让他伤了少爷。先擒了他再说!”

庄和初未及再说什么,谢宗云棍影已至。

家丁们眼见着二人又交起手来,说话便要加入战团。

“退下!”院中晦暗一片的廊下忽传来个响亮的声音,“谢统领是我裕王府的人,谢府的人便都是我裕王府的人,谁不听命,就是违逆裕王府!”

家丁们悚然看去,看清那身影,不禁一怔,又一恍然。

“梅县主……郡、郡主!”

千钟一声喝住这些家丁,沉着面孔疾步上前。

她和庄和初一起自暗道上来,出来便是谢府后院一处存药的仓房,庄和初遥遥听到前面那声不对劲的“少爷”,只来得及对她说句当心就抢了过去。

厉鬼附身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但定不能让一群人对付庄和初一个。

只是一个谢宗云,看起来已让庄和初甚是吃力了。

竿棍相击,竿以绞化势,棍也搅动相逼,竿与棍如二龙缠斗,化成一片残影。

忽一龙破影而出,直捣庄和初咽喉。

庄和初闪身横转,反身一竿,横击谢宗玉一耳。

再不知疼痛的人,也受不住耳中骤然嗡然大响的搅扰。

果然,谢宗云实实受力,立时踉跄了步子。

庄和初一击得手却不再进,抽身便退。

一退便退至一片荷池近旁。

去岁死去的残荷枯枝零星地封在冰层间,数九寒天已过,水土回温,这片冬日里封住的冰层已有消融迹象。

水上浮冰,月影碎在其间,如片片刀锋。

谢宗云紧追而去,举棍一击,庄和初似是尚未退到合宜之处,匆忙间反身横竿封架,足下一时失稳,手上也失了准。

闪避不及,一棍直击在他执竿之手的腕上。

骤然一痛间,竹竿脱手而落,庄和初片刻也不迟疑,另一手化掌为刀,顺势横劈谢宗云面门!

谢宗云错步一避,庄和初立时抽身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