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4页)
这也是他昨日没有当即处置这件事的原因之一。
她在街上这么多年,定然听说过不少关于皇城探事司或虚或实的传闻,无论她听过些什么,至少也都该知道,这不是个能轻易沾染的地方。
她便是猜到了,也会装不知道,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千钟说话间又把自己往他身边挪了挪,挪得近了,庄和初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从头到脚的每一寸紧张,可她偏还操起了一副宽慰人的腔调。
“您这样好心的贵人,八百年……不,八万年怕都修炼不出一个来,我怎么能害您呢?您不用怕我。”
他还得怕她?庄和初被她宽慰得啼笑皆非,倒也有几分明白了。
在街上行乞为生的人希望皇城里愿意赏饭的人尽可能多一点,就好像卖肉为生的人希望爱吃肉的人多一点,卖菜为生的人希望爱吃菜的人多一点,至于给他们营生的人是个什么身份,一点儿也不重要。
她管的不是他,而是她将来某日的一口饭?
这很合理。
但又有些过于合理了。
就好像,皇城里的人都觉得裕王想要捏住他来胁迫大皇子远离朝阙,好像探事司里的人都觉得裕王想要借刀刺杀大皇子,一样的过于合理。
庄和初一时没说话。
身旁那人一双骄阳般的眼睛依旧亮闪闪地看着他,忽而又道:“您要实在信不过我,您就起个卦吧。”